第112章 大結局 （2/3）

顧衍之躺在牀上，身上插滿了管子，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他的臉色還是很白，但比剛送進來的時候好了很多，至少嘴脣不再幹裂出血了。

他醒着，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瞳孔渙散，不知道在看甚麼。

沈臨淵在牀邊站了很久。

“顧衍之。”

沒有反應。

“顧衍之，你聽到了嗎？”

監測儀上的數據沒有任何變化——心跳平穩，血壓正常，呼吸規律，一切都表明他的身體正在恢復。

但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那不是一個想活着的人的眼神。

沈臨淵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想罵他，想吼他，想把他從牀上拽起來扇他幾個耳光，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但他沒有。

因爲他知道，有些痛苦是語言無法安慰的。

沈臨淵輕嘆一口氣，緩步走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第二天早上，護士去查房的時候，發現病牀上是空的。

牀單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被子折成了豆腐塊——這是他當兵時留下的習慣。

監測儀的線被拔掉了，管子被拔掉了，所有的醫療設備都被整整齊齊地關掉、歸位。

牀頭櫃上放着一張照片。

是那張被碎玻璃劃過的照片——那個女人的側臉，站在陽臺上，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微微眯着眼，嘴角帶着一點笑意。

照片旁邊放着一縷頭髮。

用一根白色的絲帶繫着，系得很仔細，很小心，像珍藏了甚麼了不得的寶貝。

護士拿着那張照片和那縷頭髮跑出去的時候，在走廊盡頭撞上了沈臨淵。

“顧長官他——”

沈臨淵沒有聽完，他已經知道了。

他快步走向那個房間——顧衍之自己的房間，在最頂樓，窗戶正對着東邊，能看到日出。

門是虛掩着的。

他推開門。

陽光從窗戶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他看到了——顧衍之躺在牀上，穿着整齊的衣服，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態安詳得像是睡着了一樣。

他的手裏攥着一樣東西。

沈臨淵走過去，掰開他僵硬的手指，把那東西拿出來——是一條白色的絲帶，跟系頭髮的那條一模一樣。

絲帶上有一行小字，是用筆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筆跡很用力，力透紙背：

【嬌嬌，來生換我愛你。】

沈臨淵握着那條絲帶，在牀邊站了很久。

窗外的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光鋪滿了整個房間。

監測儀已經被拔掉了，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是幾點走的。

走廊裏傳來壓抑的哭聲——是那個護士，她靠在牆上，用手捂着嘴，肩膀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