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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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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爲何不殺了她?”青年遞還上了玉,像實在猜不透,裴訣伸手接過,眼神似有若無地掠過湖面一點,脣邊帶着一抹笑意,有點冷。

“滄雲,殺了這麼多人忽然覺得也沒甚麼意思,誅心可比殺人好玩多了。”

裴訣慢絲調理地將口蕭變回去,而後靜靜套在小拇指上,那抹殷紅色便立刻襯地少年膚色雪白,若柳絮一般無辜,可直到聽他說出來的話,烏黑眸子裏的嗜血又叫人脊背發涼。

青年掩下了眉目,不敢多問。

天空下了雨,絲絲縷縷地落在湖面上,泛起青煙,裴訣收回視線,聲音冰涼“查到那縣令沒有?”

提及那縣令,青年會意“依門主所言,那女人並未說謊,安邦縣縣令確有其人,夫人確實姓宋,只不過得道生財便忘了根,連家中唯一長子也是十足紈絝。”

那樣一個人,常常鬥雞遛狗,留戀青樓,簡直連尋常販夫走卒都不如,他甚至不用刻意打探就聽見市井街坊評頭論足,青年想起也忍不住皺眉。

可裴訣聞此卻低低笑開了,樣子似是輕嗤,半晌從喉間吐出兩個字“正好。”

裴訣回來了。

宋慈安卻是被雷聲驚醒的。

雷聲乍響,船身跟着水波晃盪幾分,她睜開眼從榻上坐起來,閃電跟着照亮了手邊的燭臺,順勢伸手摸過去,從懷裏尋了火石來點。

船上的布帆被吹地像浪,她探頭望出去,視線卻隔着一道雨幕,朦朧間湖面升起一層細細的霧,卻叫她見一黑色背影,她幾乎張口就喊“裴訣。”都被雷聲蓋過去。

船伕不知去了哪裏,宋慈安見人聽不到斂衣要去靠近,此刻卻有人適時從船外鑽進來,冷風斜雨也跟着糊了慈安一臉。

是裴訣。

他從外面進來,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衫,像剛從水裏撈上來,宋慈安睜眼望了望他,發現這會兒他面色被雨洗地有些泛白,擰眉去瞧船板那頭。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方纔叫她看花了眼,那黑色背影分明是雨蓑,難怪她叫了這麼些聲也沒轉過背。

慈安暗歎自己眼拙,涼氣從裴訣身上傳過來,宋慈安有些縮了縮脖子,卻還是舉燈來到裴訣面前,靠近去問“你去哪兒了?”

“守夜。”

雨聲夾雜着轟鳴,船晃盪地更厲害了些,他端坐在那處,垂眸不語。

宋慈安也不說話,只拿起布帛給他擦拭。

“江南,提前知會過嗎?”

知會。

慈安想起他說的當是她在江南的姑父姑母,頓了頓手,腦海裏想起爹孃重病那幾日,去年她依照爹孃的心願寫信望能周己,也不知信有沒有寄回去,等了好久始終沒有答覆。

直到後來,爹孃也去世了……

宋慈安念此緩緩搖了搖頭,那便就當自己沒知會過。瓷白的面龐揚起一抹牽強的笑“不知道的。”兩邊鬢髮跟着落在裴訣眼角,有些癢。

裴訣不說話,面上的雨水卻順着下巴往下匯成一道溪流,而後啪嗒啪嗒往下滴落“玉佩還要嗎?”

他啞聲來問,船外傳來一陣雨水嘩啦聲響,蓋過了他的聲線,這回輪到宋慈安聽不清了。

“甚麼?”

她狐疑地頓住了手,手裏布帛已經從乾燥變得溼噠噠的,唯一不幸的是,他們船裏唯一的油燈滅了。

宋慈安攥緊了手,剛剛擦拭的雨水順着布料浸潤到自個兒掌心裏,登時涼地嚇人。

“玉佩。”

裴訣說清了話,一個堅硬溫潤的物什兒落在了慈安手裏,慈安被燙了一跳,掌心裏的水汽也被熨幹了。

“你?”

他竟不知何時將玉佩贖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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