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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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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這話莫名地讓慈安眼睫顫了顫,像是知道了甚麼,隨即攥着帕子的指尖都在顫抖,那六妹妹卻對慈安釋然一笑“看安姐姐的樣子,今日雖出了些差錯但想必自然也是開心的。”

說罷,六姑娘就衝慈安展開一抹清甜的笑,慈安見此知曉她是個明白人,登時也抿脣對其報之一笑。

慈安回到了縣令府,那宋氏早在屋內候着了,見人回來還特意用帕子撣了璋哥兒身上灰塵,轉頭又去覷慈安的臉色,見慈安面容恬靜,一時以爲兩人又近了一步,施施然笑了。

可袁璋面色卻不怎麼好,這會兒想着這好好的機會卻被明姐兒攪得一團糟,兩人沒說上幾句話,就叫表妹連他送的蝴蝶風箏也沒好好玩好,登時心底就多了幾絲怨憤。

然後見到宋氏,私下裏又跟倒豆子似地,將明姐兒和慈安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訴了宋氏,雖只是說了實情,可這樣一來宋氏哪還不知道這是明姐兒自己矯情要去擠兌慈安,再者,宋氏眼神掃過明姐兒的臉,再看看慈安的臉,就越發認定明姐兒的嫉妒心重又心眼小,是見不得別人好纔要去搶慈安的那個蝴蝶紙鳶……

念此,宋氏面上的脣角逐漸耷拉下來,冷凝了一瞬,可念着慈安在場到底不好當面發作,只得揮手早早打發了幾位姐兒回去休息,可最後那雙望着明姐兒的眼神涼的厲害,明姐兒見此心頭一顫。

她本就在先前就被袁璋說了一頓,這會兒見母親又要發作,心裏不忿,覺着母親和表哥偏心,可又一想自己的姨娘過得甚麼日子,自不敢再去反駁,只低頭不觸及那道冰冷的視線,縮着脖子儘量往四小姐和六小姐身後躲去了。

慈安不知,眼見她們三人走了,這才也同宋氏和璋哥兒告別,回了自己院子。

慈安在棠梨院待了幾日,宋氏時常叫她去正廳用餐,晚上就叫袁璋送送,一切如舊,可那宋氏見飯桌上兩人因着接觸多了現下已經熟稔,但唯獨少了一份少女懷春的心思,頓時心底兒沒底,這不袁璋剛從後院送完慈安回來,那宋氏就站在那圓拱門前朝他朝手“璋哥兒過來。”

袁璋起初沒看到,可聽見聲音才發現了是宋氏,就巴巴兒地到了宋氏跟前去。

宋宜春望了望璋哥兒,只道“叫你同表妹多說些話,她喜歡看名家作貼,那些收藏來的冊子你沒給她送去?”

語氣帶着些催促,那樣子好似飯都遞到他嘴邊了是他不會喫,可璋哥兒也很無辜,他按照母親的意思噓寒問暖,待表妹更是如珍如寶,可表妹卻禮數週全,將他的好都用一句謝過表哥給還了。

他難道不想親近表妹那樣一個天仙樣的人嗎?他做夢都想,可每回表妹禮數週全得簡直叫他覺着令人髮指,讓他的話到了嘴邊都硬生生癟回去,何況連母親今日還這樣說自己,他真真覺得自己是比那竇娥還冤。

當即哭喪着臉說到“我送了,表妹只翻動了幾面便叫福祿收着,我本想同她說話,可她只說讓我這個表哥勞心,準備再說甚麼,那六妹妹又杵在那兒了,我,我可如何是好?”

說罷一拍手,似乎腦子裏想起令他魂牽夢縈的表妹過半月就要回到鄉下去,竟是賴在地上連頭也垂下來,像只鬥敗的公雞。這模樣本十分懊惱,可宋氏看見他這樣子,連用手指指了他幾下,差點將他腦門兒捅出個窟窿。

簡直是爲此心焦體悴。

畢竟迄今爲止她使盡了法子撮合,那慈安愛讀書,更愛名家作貼的消息還是她從六丫頭那裏刻意打聽來的。

說來這事兒也怪,宋氏一直不明白怎從那日踏春回來,慈安和璋哥兒的關係沒進一步,反而那鬼靈精的六丫頭不知怎麼地卻莫名入了慈安的眼。

這本也沒甚麼,可見她天天賴在棠梨院,宋氏原本是想叫璋哥兒過去也順順眼,結果丫頭片子卻一棒子攪和個稀泥,這下連見面的機會都少有了,宋氏起初對此還有些怨懟。

可奈何她不能明着說自己替慈安相看璋哥兒,這事吐露出去貌似說她這個姑母不仁慈,頓時只能咬牙忍了。

但任憑那丫頭再怎麼有心眼子,左不過是個沒有及笄的小丫頭。這不,經不了她幾句話一忽悠,再意外提及那不受寵的姨娘,那六丫頭就張口將慈安的喜好吐露了個乾淨。

因此她這才藉故讓璋哥兒借花獻佛的,結果……

一想到這宋氏又嘆了口氣,不省得她這個兒子平日裏走街串巷,桃紅柳綠的本事有,怎麼如今就跟江郎才盡了似的對着這個遠來的侄女兒一點法子也沒。

心中不由氣結,宋氏連忙用指着璋哥兒腦門的那根手指收回來狠狠順了順心口,貌似一口氣差些沒上來“你平日裏那些甜言蜜語,非你不可講得可是順溜,比起讀書的本事不知道高多少,怎麼如今卻是成了百無一用……”

有絲不可思議的口氣,眼睛裏帶着有些許失望,袁璋骨子裏本就討厭讀書的,如今見母親當面提及,不僅是說他讀書不成又講他連表妹的心也得不到,莫過於說他成不了事,心底也暗暗生了悶氣,一撩袍子站起來,面露憤怒。

“母親你總說讀書讀書,可爹也纔讀了秀才,平日裏你只管與後頭的姨娘們爭寵,幾時管過我的死活?而今兒子大了,養不會了,才又道我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將甚麼事都怪在我頭上,我看分明是龍生龍鳳生鳳,像表妹那樣的人才是好人家!”

袁璋嘰裏咕嚕說了一堆,那宋氏原沒反應過來,可聽清了才漸漸意識到平時不大計較的兒子如今敢頂嘴忤逆她來,暗想自己爲他的婚事上心,而今反倒要被說成這樣子……

宋氏驚了,登時被氣得渾身發抖,一時怒上心頭,竟然兩眼一閉真厥過去。

身旁的婢女見此忙扶住了她,一旁的嬤嬤也順勢替她掐了人中才醒來,那袁璋見此就嚇了一跳,可見宋氏幽幽轉醒,也不當說些甚麼,只撩下一句“表妹遲早是我的,這事不用你擔心。”

便走了。

宋氏爲此卻氣了好幾日,連着府裏請了兩日郎中來瞧才氣色好了一些,慈安得知此消息倒是前往主母院子侍奉了幾日。

洗手羹湯,煮藥烹茶,從不假手於她人。

宋氏靠在榻上,眼神望向正去外間取藥的慈安,心底是愈發滿意,覺着這樣溫婉賢淑的性子,以後也指不定能不能找見第二個。

再者爲着那玉,頓時眼神暗了暗,揮手叫身旁的丫鬟再去請了璋哥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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