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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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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慈安一聽也有理,頓時被他給勸服了。

不過她剛還想用自己剛做好的香囊送給他,也好彌補一下她一直虧欠他的人情,這會兒又聽他說連一方帕子都是有損她清譽的事,便又不好說出口了,頓時蹲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慈安抿了抿脣,大抵認真思考了片刻,後還是打算將這個香囊送出去,畢竟裴訣可能並不會認爲她是心悅於他,這樣一個香囊就同先前的玉一樣,是還他的救命之恩的。

於是,宋慈安緩緩擡頭將手心兒裏的香囊拿了出來,方纔她攥得緊,這會兒展開,她一看發現竟像箇舊的,有些褶皺,一時又不好意思“我剛做的香囊,裏面有我收集的幹梨花還有檀香末,雖然沒甚麼功效,不過你留着把玩還是可以的。”

說罷就將那隻握着香囊的手往前伸了伸,這會兒裴訣倒沒接,只是斂眉望着她,寧靜的瞳孔是一汪深邃的黑,微垂的睫毛狹長,慈安這會兒才發現裴訣的睫毛也漂亮。

裴訣繼續沉默,就當慈安以爲他要用眼神將她望出個洞的時候,某人微微後仰在太師椅上,而後又將眸光悠悠收了回去,半晌突然問“手帕與香囊有何不同?”

這可把宋慈安難住了,她不太懂裴訣爲何要拿這兩者相比,當即只搖搖頭“沒有不同。”

話一出口,才知曉裴訣是道那手帕有損清譽,那現在這香囊也一般無二,是更有損清譽了,頓時面色漲紅,好似她的心跡有一絲無處遁形的窘迫感。

不過慈安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她這回站起來,似乎能比裴訣高點兒了,就又覺得氣勢上來了,咬脣,擡眼對着裴訣的方向又說“香囊不過是還你的人情,裴訣,你不肯收我的玉。”

不肯收她的玉,如此一來好像送香囊變得又有由頭了,甚至是有理有據。

裴訣被這歪理繞進去了,不過後來反應她是刻意的,半晌望着慈安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睛笑了一下“那我收你的香囊,今後你還要以同樣的方式,將香囊,或是玉佩,手帕,送給別人嗎?”

慈安沉默了,這回沒有說話,可想起救命之恩只有一次,她總不會倒黴到還有第二次要讓人救,登時又走上前去,視線頗有些虎視眈眈的意味盯着裴訣剛隨意挎在腰上的香囊“不會。”

她說得不會。

裴訣唸了兩字,在喉間滾了兩下又咽下去,然後……走了。

臨走之際輕巧躲避了縣令府內的暗衛,但沒有出府,反而如魚得水地在府內逛了一圈,接近主母院落的一剎那有人似乎打算靠近,可見到裴訣小拇指間佩戴的東西,面露詫然,登時雙腿發顫“孤,孤吹。”

孤吹儼然是那口蕭的名字,江湖中人大都認得,且它如今被戴在手上,一看便知他是血滴子中人,早聽聞此物只配門主,如此怕是聞風喪膽。

果然,裴訣聞此只輕飄飄瞥去一眼,那人登時屈膝跪下“不知是血滴子行事,小人告退。”

一路暢通無阻。

裴訣來到主母院時那屋內兩人毫無察覺,甚至還在聊知心話算計別人,裴訣聽了一會兒,直到夜色降臨,宋氏睡下。

她大抵病了睡得不太安穩,她夢見自己即將到手的雀兒被甚麼東西盯上了,而後她悄悄剝開草叢一看,發現裏面窩着一隻假寐猛虎,瞬間,那隻猛虎睜開豎瞳起越而起,尖牙利爪地對着她,顯然要活吞了她。

宋氏被嚇醒了,張眼望向四下無人,又暗暗覺着自己多思便又睡下了。

裴訣起身,掩蓋瓦片融入夜色裏。

宋氏一覺醒來,身子不大爽利,且不提後背濡溼了一塊兒,連額頭也細汗涔涔。想起那光怪陸離的夢,不覺皺眉,心中多有不快,可慈安這會兒又伺候她梳洗,喝藥,登時心底又寬慰幾分。

只她本身也有些信奉鬼神,覺得昨夜兒那夢難免不是預示徵兆,加之念着璋哥兒的事情憋在心裏,就打定了主意要了了這樁心願“慈安,姑母近日噩夢驚醒,如今病好想去問大師討了佛經來,安安心神。”

慈安一聽知曉宋氏這是被那噩夢嚇狠了,只不知她是夢了甚麼,也不好去問,只低頭說願意代勞。

“那就好,明日我讓璋哥兒送你,你只管上山去捐些香火錢。”

“嗯。”

見她應了宋氏才欲重新躺會牀上去,慈安將荷包仔細交給了嬤嬤,見其放在宋氏枕下這才又重新扭頭出去了。

宋氏見此才瞄了一眼那離去的背影,將荷包從枕頭底下拿在手裏反覆觀看一會兒,半晌了才問“這荷包安姐兒還給了誰?”

“稟夫人,院子裏的姐兒都有。”

宋氏本來面上還歡喜,可一聽這話,面上卻忍不住冷笑“她是心善,可怎麼不記得將璋哥兒的人情放在心上?”

那嬤嬤聽此,心裏卻覺得那少爺沒做甚麼大事,左不過一些小事也全是夫人授意,而今表小姐日夜衣不解帶的侍奉也早還了恩情,可擡首覷見宋氏不忿的神色又將話嚥了下去。

璋哥兒原本是不知曉荷包這事兒,可是今早特意來打探消息,見宋氏一直在把玩,就好奇來問了幾句,宋氏此刻卻只用手撩撥了一下流蘇,低聲笑道“是你安表妹做的,她給府裏女眷都送了。”

聞此,袁璋愣住了,他沒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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