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1/2)
第 12 章
下半句話約莫還卡在喉嚨裏,少年一把軟劍已然出鞘,冰涼的劍身貼在袁璋脖頸上,眼神淡漠地像寒冰,這會兒凍得袁璋一陣激靈,作勢要再罵“你敢……”
可刀身偏離了半寸,這會兒皮膚被割裂傳來尖銳的刺痛,袁璋將要說出口的話登時哽在了脖子裏,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而後捂着脖子嚇得屁股尿流。
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自他胯,下流出形成一灘,這會兒抖如篩糠跪地求饒“求大俠饒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裴訣見此沒說話,只嫌惡地望他一眼而後揮出一道凌冽的劍氣,袁璋本以爲是要殺他,這會兒面色發白也不敢躲,沒曾想一襲劇痛自身下傳來,發現一塊軟肉從胯,下掉出來,鮮血順着大腿蜿蜒,登時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啊!!”
叫聲淒厲,比慈安方纔更甚,真真是像被下了油鍋般痛苦萬分,裴訣見此只皺了皺眉,隨手甩了軟劍在袁璋身上,那人當即以爲又要害他,竟驚厥倒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裴訣緩步靠近榻邊,垂眸看向榻上雙眼緊閉,呼吸不勻的慈安,俯身將人抱起,衝身旁人吩咐“處理掉。”
將人帶回了隔壁雅間,裴訣抱着慈安,一手託着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慈安已經中了迷情香此刻身心早如猶如烈火油烹,不知身在何處,可感受到冰涼的氣息貼近自己又不自覺的又將自己往裴訣懷裏靠了靠,而後,在某人準備將她放在榻上的時候,慈安勾住了裴訣意外垂落的蹀躞帶。
裴訣見此順勢俯身,少年的髮絲垂在慈安的臉頰,烏黑的眸子靜靜望着她,其一張面容潮紅,安靜閉眼時靜若處子,身上衣衫凌亂,腰間繫着的香囊與先前送他的如出一轍,散發出陣陣香氣,竟比先前第一次見面還要好聞幾分。
裴訣想起這人憨傻的樣子,方纔那袁璋險些將其玷污,她還不知對方是做甚麼,只哭喊着讓表哥你在幹甚麼。眼神微微一暗。
純潔的東西,他裴訣一生都很難觸碰,可如今偏偏她跌落塵埃裏讓他有了觸手可及的心思,裴訣斂眉,眸子裏的漆黑若夜裏幽然竄起的火焰,他心裏生出邪念,也自己不是甚麼好人,所以趁人之危的事情,裴訣做了。
時間過了幾息,房間內發生的一切逐漸停歇,徒留幾絲旖旎氣息來不及揮灑,慈安悠悠轉醒,感覺身上疲軟極了,連胸前也一陣疼痛,想起方纔發生的一切,她動腿蜷坐起來雙手抱住自己,恍若驚弓之鳥,直到半晌才緩過神來。
表哥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她心底剛真是怕極了,可望向屋內慈安發現又沒有表哥,心下安了幾分,慈安忍着不適下牀去尋,順道看清了外邊兒的天氣,雨停了,可興許是大雨淋漓這會兒天氣也顯得烏壓壓的。
想起表哥同她一起過來,剛纔雖然有些失禮這這回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若是自己一個人回去,姑母指不定要多擔心表哥,慈安愧疚起來,以爲是表哥解她衣衫是要跟她睡在一起,若真是如此,好像不必如此將人鬧走。
慈安垂下了眸子,意欲轉身去找,可她剛醒來,興許體內的藥效還有殘留,這會兒身子還未恢復,走了一步便腳步漂浮竟險些跌倒在地。
此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外間扶住了她,慈安順着力道站穩低低道了聲謝謝,而後一直沿着臂彎往上看,就瞧見裴訣那張面白如玉的臉龐,和一雙漆黑一片的眼睛。
宋慈安見此感覺有些驚喜,可方纔的經歷讓她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甚至因爲驚嚇看得有些虛弱,因此裴訣頓了頓,直到她站穩“怎麼了?”
說罷,眼神似有若無地將人掃視了一圈,眸光觸及慈安脖頸那一處清晰的痕跡略做停留,想起某人裝若無意的嚶嚀,神色自若地收回了手。
“沒,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裴訣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有沒有看見我表哥,他,他與你相比個子要稍次一點兒,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色衣衫。”
慈安用力想了想,似乎想多說些表哥的事情,可她纔想出這些便再努力也想不出別的,這會兒有些煩悶地皺眉。
裴訣見此冷淡的眸子收回視線,繼而雙手懷抱在胸前,道“我路過此處歇腳,見你昏迷便將你挪到此處休息,至於你說的那個少年,我好似看見了。”
慈安一聽這話,以爲裴訣是巧合,畢竟方纔她在轎內一瞥便是見了他,只是昏迷前明明見表哥在她身前替她脫衣衫,如果她昏迷至今是裴訣將她送來休息,那表哥呢?他如今去了何處?宋慈安不解,心裏又有點焦急,仰頭嚅囁“你,你看見他了,他在哪兒?”
裴訣聞此,撩起眼皮看了慈安兩眼,片刻話風一轉,隨口胡謅道“他回去了,你昏迷時他府上的小廝來尋,見我認識你纔將你託付給了我。”
“嗷,原是如此。”慈安應下了,心裏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點了點頭,這纔想起自己還在這裏,可她站在樓梯上朝外面兒望去,發現表哥的僕從竟將馬車也給拉走了,登時不知道自己怎麼辦,又低頭抿脣,望着自己腳尖。
天色已晚,她要如何回去?裴訣,這會兒也沒留人的意思,只自顧拿了喫食就進屋去了。慈安杵在外邊,又轉頭看了看裴訣,欲言又止,半晌才走近伸手扯裴訣的袖子,幅度小的可憐“我……表哥有沒有讓你送我回去?”
裴訣聞此只道“並未。”
“可如今,我,讓我如何一人回去?”
馬車沒了,馬伕沒了,就她一個人,她與安邦縣又並不熟悉,如今這寺廟纔在郊外,她這處客棧在山腳下不遠處,趕回去也要一個時辰,估計天要黑透了。慈安念此心裏焦急,又覺着不妥“你可不可以送我一程?裴訣。”
慈安垂首望向坐在案牘上的少年,雙脣因說話間帶着些許蜜色,這會兒看上去就又叫人不覺想起一些滋味,裴訣不說話只拾起筷子“先喫飯。”
慈安聞此才慢慢走到桌邊坐下,端起碗筷慢慢小口吃了起來。期間兩人並未說話,只留空氣中緩緩的咀嚼聲,裴訣吃了兩碗很快便不吃了,接下來就是坐着。
慈安喫的卻有些快,一則她是真餓了,二則就是趕着上路,可裴訣一想到她要回去勢必要見識那袁璋沒根兒的慘樣,如今人指不定在哪個角落裏自生自滅,眸裏的星光滅了些許,開口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回。”
慈安聽此本來是有些躊躇的,甚至連嘴巴都忘記咀嚼,可想起之前裴訣說過與表哥見過,如此表哥大抵知道她睡着不好打攪,心底知曉等她醒來或許天就已然黑沉,是做好了裴訣下一日再送她回去的準備,登時點了點頭。
裴訣和慈安在驛站又歇了一晚,夜色降臨,慈安模模糊糊閉上眼,熟悉的燥熱感再次席捲,她睏倦煩悶,雙手不自覺解開身上的衣衫,隨手丟棄下榻。
裴訣站在榻邊,眼見一席襄色衣衫由她從內裏扔出來,而後怡然自得地跌在他腳背上不動,而後親眼望着慈安從外面脫到裏面,直到露出那繡水仙花的淡粉色小衣,赫然從喉間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來,緩緩傾身靠近。
宋慈安感覺內裏燃了一團火,快被焦灼,可這會兒卻不知從哪裏來了一塊冰,將她揉碎,細細揉搓,之後她便不再發燙了,連呼吸也變得平穩,甚至眼睫微顫,紅透的眼尾氤氳水汽,陷入更深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