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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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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其實這不怪皇帝如此,畢竟爲着此事他已然忙得瞻前顧後。可誰又能想到那樣一個薄情郎如何能再膽大包天地闖入慈安的長公主府內去呢?就算是皇帝和太子敢想,也覺着這極其渺茫。

裴訣對此卻不擔心,以至於這外面如何亂,刮再大的風也萬不能驚擾了這位大啓皇帝的心尖兒寵,楚懷玉,心底就愈發多了幾分歡快。

裴訣想着,腦子裏就思慮那皇室人爲了顧慮公主傷心,偏生不敢將抓他的消息告知懷玉,而後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來,一時連笑也真心實意了。慈安見此以爲是他記着甚麼趣事,一連扭頭去問“笑甚麼呢?”可裴訣只是狡黠地咧嘴一笑“無礙,碰到只笨貓罷了。”

慈安聞此只當是裴訣在高興昔日傷他的仇家沒找到他,一時出口了聲“哦。”就不再說話了。可裴訣貌似興致頗高,此刻從慈安門前一棵槐樹枝上跳下來,攬住慈安的脖頸,作勢獻上自己剛摘下的槐花給慈安嗅,邊遞上去邊問“你聞它香也不香?”

慈安見此順手接過,紫色的花瓣順着根莖層層疊疊,許是應這節氣,天氣漸熱這花開卻得格外好,此刻坐在槐花樹下,慈安動手撥了撥花枝,就有清晨的露珠撒下來,微風輕撫,花香滿盈。

“好香。”慈安深吸一口氣,而後又遲疑着將裴訣送的那朵槐花繞到腦後,裴訣見她如此,繞到慈安身後去接過那花,三兩下尋了個合適位置替人簪好了,見慈安愣着就貼近她再笑“娘子人比花嬌。”

只此一句惹得懷玉又羞紅了臉一時羞惱不已又偏過頭去瞪他一眼,可心底又跟打翻了蜜罐子,此刻用手扶了扶髮髻上的槐花,抿脣笑開,裴訣本是淡定的,可見她一副玉面含嗔,雙眸若春水含漪般,脣色瀲灩間透着紅色,那模樣好不嬌嗔可愛,裴訣見了一時心癢難耐就將人拉進懷裏。

慈安作勢呀了一聲,可很快裴訣低頭止住了那聲驚呼,兩人鼻息交替間,脣齒相依那一刻便心意相通,好似一切都又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兩人正處情濃,一時不知天地爲何物,而落在他人眼裏就分外眼紅。

起初是鳶兒自那日與裴訣分開後,就一直在老地方等待裴訣會合,可待她等了多日卻見人並未回來,一時也有些慌了,便派了幾撥暗衛去尋,可是這一尋竟一連一月不見蹤跡,鳶兒心急如焚正不當如何是好,打算再入皇宮一探究竟時路過長公主府,正有一個念頭使她來此一探究竟,沒曾想她剛到長公主府,就望見一顆槐樹下兩人正親的密不可分,一時心頭火氣,也顧不得甚麼就拔劍劈上去。

“你果然在這裏!”那句話帶着幾分篤定,面上帶着嫉恨,偏生連說話的口氣也重,這會兒倒像是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來。

裴訣見此似有幾分被人打攪的不滿,可還是快速地用手指夾住了鳶兒一道劍鋒,雖看起來沒用甚麼力氣,可任憑鳶兒如何使勁也不能將劍往裏推進一分,慈安見此哪裏見過這等架勢,做故被此嚇得面色發白,這會兒宛若驚弓之鳥,下意識尋找依靠般的又往裴訣懷裏躲了躲。

鳶兒見此卻更氣了,胸脯上下起伏連眼睛都紅了,她瞪了慈安一眼卻見她身子瑟瑟發抖此刻沒有看見,自己反被裴訣瞥了一眼,一時氣結裴訣自作主張,不知這回是真被氣得狠了還是怎麼,竟將佩劍收了回去而後一言不發地就又飛走了。

怒氣衝衝,連帶着掠過一側的風都有些凌冽。

見此惹得慈安都覺着有些不對勁,半晌纔將裴訣的胸膛往外推了推,樣子是在催促他去追,可卻被裴訣捉住了手又被放在脣下小啄了幾口,這下才面色緋紅地又縮回去,有所顧慮地的問“你同鳶兒吵架了?”

裴訣聞此只是好笑,輕輕用手指捏了捏慈安面頰的軟肉,方纔抱着覺着慈安近日好像喫胖了不少,之前摟着尚有些硌手,如今確實將將好,一時就又將人用手顛了顛,答到“沒有。”

“那她爲何方纔要拿劍,貌似看起來很生氣……”慈安不明白,可裴訣也不着急解釋,只是用力將人在抱緊了一下,這下還能聞見慈安身上的薰香,一時喉結滾動。

慈安以爲他不答是心虛,可念着兩人終是同門,又何必爲了些事情傷了和氣就低聲小心勸到“鳶兒就是這般性子,夫君你性格冷淡也不必爲了點小事就同她計較,她只是一個小姑娘,你讓讓她也是無妨的。”

這話一出裴訣又笑了,不知是覺得慈安過於憨傻,低頭望向她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睛一面又起了開玩笑的心思,問到“小事,那若是她不允我與你親近呢?你也叫我讓着她,不同你在一起嗎?”

這話說得沒來由,慈安萬沒想到兩人會是爲了這件事情鬧矛盾,一時就又真跟難住了一般低頭皺眉思考,見此情形裴訣也挑了挑眉可是並沒有打攪,只是雙手交疊在腦後中間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要躺下假寐。

可就剛閉上眼睛慈安就又撲上來,裴訣剛一睜眼就撞見小姑娘雙手交叉在胸前,頭搖得像個破浪鼓,臉頰卻下意識泛起微慍的薄紅,像是爲自己承認不想與裴訣分開的心思而羞恥,一字一句拒絕道“不可以,裴訣是慈安的夫君。”

裴訣見她如此,一時愣住半晌就又笑笑摸了摸慈安的頭頂,像是對她這番話極爲受用,嘴貧道“那爲夫多謝娘子體恤,不過娘子放心,我裴訣心中只你一人,只認你做我的娘子。”

慈安聽此心底觸動不已,可還是扭頭像是不要理人,說了一句“油嘴滑舌。”可裴訣見此卻似被氣笑了般,翻身坐起將人攔腰抱進內室“娘子不信,不若爲夫證明給你看。”說罷,就不顧慈安的反對將人抵死在那牀榻上。

紗幔下顯出兩道人影,裴訣單膝膝在牀榻間一手利索地解去腰間繫帶,慈安則滿臉嬌羞,此刻臉色慌張地不敢亂看,裴訣見此只用手將她的臉掰過來,一時好笑的低下頭去親了親她的鼻尖“別分心,娘子,看我。”

說罷便將十指嵌入慈安的指縫,與她掌心相貼,兩人觸碰剎那,便如那游魚得水,也不知是不是許久未有過的因素,裴訣倒似要將這幾月缺的都補回來,一時在牀笫之事上叫人避之不及,與人抵死糾纏。

慈安爲此又羞又惱,可還沒待她發火,那股子異樣感將要將她淹沒,好似浪濤般席捲而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會兒得晃得她頭暈目眩,一時只聽見裴訣在她耳邊低語“懷玉,娘子,喚我……”

那句一聲聲低沉的誘哄,叫慈安時刻清明又時刻沉淪,她不由自主地睜開眼睛,順着聲線望過去,只見他一雙烏黑的瞳孔此刻盛滿情慾也煞是漂亮,一時心跳急促,低頭斷斷續續道出一句句裴郎來。

碧桃原先是不知的,直到一日她做了噩夢,竟在夢裏聽見那股子叫人骨頭髮顫的蜜語,一時就又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便再也睡不着了。可此時夜半三更,公主室內卻傳出女子低低啜泣聲,夾雜着男子輕哄。

她耐不住性子戰戰兢兢跑到窗外去瞧,卻通過月光瞥見內室榻上有兩道身影顛鸞倒鳳,此刻一纖細手臂從無力地從牀幔之間垂落,卻被另一人眼疾手快抓回去,碧桃心下大驚,險些尖叫出聲,正當迴避,擡頭卻撞見一道視線,那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卻冷氣森森,看着像孤園裏撕扯獵物的野狼,可不消片刻那人就又轉身替慈安蓋上被子睡去了。

碧桃被嚇壞了,腦中尤記着公主那句溫柔繾綣的裴郎,就又不得多思是否是公主從前那位夫君回來了,她試着想去問公主,可想到公主待那人用情至深,百般糾結之下還是選擇將消息遞給了與她接應的宮內人,誰料不過半日,那皇帝和太子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那時是午時,皇帝與太子等人長街縱馬騎得風塵僕僕,一路趕過來甚至連朝服都沒換,可是等他們到了長公主府見了慈安就一時又不好開口,尤是見慈安一副你們怎麼來了的意外神情就感覺有甚麼話再不能說出口了。

畢竟若懷玉問他們怎麼知道裴訣在此?他們要說是特意來抓他下大獄的嗎?

皇帝一想到這,皺了皺眉,可到底是太子年輕氣盛,此刻只覺得小妹是又被這賊子花言巧語哄騙,纔會容他在公主府內養傷,便當即話也不說了,下馬掀了衣袍,一面拔劍就將內室裏的屏風砍個稀巴爛,甚至頗有幾分氣急的味道,衝裏面喊“出來!敢作踐我妹妹,今日本太子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這話說得慈安眉心一跳,正疑惑太子哥哥如何得知時,又一面生怕他真逮住了把柄,一時就又攔在太子跟前去,一雙手半扯住太子的衣袖,眼眶微紅“哥哥,你這是做甚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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