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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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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再次承寵,慈安眼底迷離倒似使人生出不一樣的感受來,從前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哪怕與裴訣不是皇帝的時候就做了夫妻也萬沒想到竟是那檔子事,直到生下孩子有了贇兒,才知曉裴訣與她是身心都緊緊相依偎在一起的。

這樣的想法讓慈安鼻息微熱,在被窩裏睡上一會兒,身子黏膩膩的,其實她早就醒了卻還沒起來,直到殿外有人敲門,是陌生婢女說是碧桃在殿外候着慈安神色才逐漸清明。

她下牀掀開被褥,適才瞥見榻上那乾涸一團的痕跡,再見時已是面頰緋紅,此刻碧桃上前見慈安在發呆才迎上去,見公主一身痕跡又紅着眼睛上前替她攏了攏衣衫“公主受委屈了。”

慈安沒搭話,一路沉默着回了菡萏院。

轉眼太后喪期已過,各宮開始正常生活,一切回到正軌,裴訣除了政務繁忙之際大都回召見慈安侍寢,那是一股子帶着恨意由着慾念一同發泄出來的,每回都叫慈安在榻上生生折了半條命進去。

慈安想起那人脊背流利的曲線,腰腹力道大得驚人,一時悄咪咪紅了眼眶,她視線流轉回到自己身上的印記,碧桃在一側偷偷摸眼淚“公主,你疼不疼?陛下也真是的,爲何不能多憐惜您呢?看您這都青紫了,又得好幾天才能消下去。”

她哭得淚眼汪汪,慈安被提醒着盯着肩頭那處牙印,手指觸上去腦中依稀回想些片段,茫然不解地問“碧桃,有這樣的印記就一定非得是做了那樣的事情嗎?”

這話問得碧桃一懵,她面上表現出茫然的表情,可知道慈安性子溫軟一時就當她是說了胡話,又一把抹了眼淚,補充道“公主,不是歡好的痕跡哪能這麼多?”

這話叫慈安指尖微顫,她想,沒人能以爲世上是有這樣的病痛能折磨人,可那時候她剛及笄並不懂得,只以爲是山間尋常蚊蟲叮咬,直到裴訣給了她藥膏。

“把太后賞賜的藥拿來。”慈安面色發白,突然想到那藥的用處,家中貌似有一樣的就要人去取,碧桃原被慈安這聲吩咐弄得有些莫名,可見人吩咐所幸扭頭將帕子隨意丟在浴桶沿上,就又到櫃子裏找了出來。

“公主,奴婢幫您抹吧。”碧桃以爲是慈安又受了傷小心將瓷瓶遞上去,可慈安卻搖了搖頭,只是半晌沾了一點用在身上,卻見那東西柔膩非常,還帶着一股子冷香味道,如裴訣給她治蚊蟲叮咬的東西一般無二,不一會兒身上的痕跡就淡了些許,這個發現讓慈安臉色發白,心底這才得知,原來早在那日自己就已然成了他的人罷了,是她自己一直不知道。

又過了幾日,天氣逐漸開始回溫,空中春雨綿綿,如同煙雨江南的水畫像,慈安推開窗欞,雨水順着落在慈安鬢角的髮梢上,帶着絲絲的涼意 ,像燕子掠過屋檐,慈安只侷促地抓住了它的尾巴。

細風吹散春雨,編成密密匝匝的網,少女手中雨傘歪斜,行走時身下裙襬鼓地像浪,伴隨一道急促的腳步由遠及近,碧桃靠近慈安,仔細到跟前咬耳朵“公主,陛下要選秀了。”

她說着話時眼角眉梢隱隱帶笑,只有慈安神情怔愣了一會兒,眸底閃過一抹痛色,半晌牽動脣角,問了幾句“是嗎?甚麼時候的事”

“聽說是三月的事,李成全手底下的小順子說前朝催的厲害,年前就想辦了,只是陛下一直說根基不穩後又因着太后去世一事拖了許久,這才硬生生等到了現在,不過這樣一來也好,今後陛下不必死賴着我們公主,公主可算不用委屈。”

碧桃爲此甚至還有些高興,想到今後公主再不必侍寢後塗抹那等子祕藥就,絲毫沒注意到慈安一寸寸變白的臉,直到腦中才剩下幾個字,裴訣要選妃了,這六個字如烙鐵般刻在慈安心頭,她忽然感覺胸口像被人一把攥住,窗外的雷雨大作,贇兒哭鬧起來,慈安起身忙過去將他抱在懷裏,一頭埋在贇兒的肩頭,留下一串暗色痕跡。

選秀的消息傳到慈安這時候內務府早就開始張羅,下到尋常百姓上到高官顯貴,都已提前向下遞了選秀名單的冊子,這樣籌備也算有些匆忙,後宮既無皇后也未有太后,可少不了一些繁文縟節要裴訣過問,裴訣不欲計較這些煩心事,就所幸全交給了內務府打理。

是日,裴訣來到了慈安就來到菡萏院。

院外柳樹剛冒新芽,催生新的綠意。室內金色蓮枝纏紋的幔帳內,水聲四起,屋內燻着合歡香香菸嫋嫋,腰腹起伏間,一滴滾圓的汗珠滴落在慈安身上,裴訣沒注意到身下那人爲此輕微顫抖。

慈安緊閉雙眼,髮絲因汗溼緊緊貼在額面上,面色潮紅,小巧鼻尖佈滿細密的汗,紅脣微張,那樣子似未遭人事的懵懂,裴訣見此心緒微動,下意識低頭湊上去親她的脣,卻被慈安偏頭躲過去,裴訣見此不解,下意識皺眉卻見被人抓住了手臂問“聽聞,你要選秀”

這話問得不大順暢,尤其方纔兩人此刻還在榻上糾纏,這會兒被慈安說出來倒似就變了味道,更像是她要興師問罪事的,一時裴訣的眼底的情慾退卻幾分,生生多出幾分冷靜來“怎麼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說這話時神情冷峻幾分,叫人無端填上幾分寒意。

裴訣生了副好相貌,慈安一向都知道,無論他單站在那裏,就如山峯間陡然拔翹的松,周身的氣勢就叫人難以忽視,更別說單瞧他眉眼,慈安一直覺得他的眼睛漂亮,現下裴訣就這樣在她面前靜靜看着她,若一汪隱晦幽深的潭,就又叫慈安驀然生出幾分躲閃之意,可知曉他是再說自己與駙馬一事,隨即張口辯駁“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同範大人與你不同。”

她想說她從未對旁人生過甚麼其它心思,可裴訣聽此倒沒說話,只是呼吸沉悶間從慈安那兒起身,轉頭尋了件衣裳來披。這本也沒甚麼,可他一句話不說,那樣子倒像是被慈安生生磋磨了這樣好的興致,這就像掀起的浪潮陡然褪卻,只剩下刺骨冰冷的涼意,慈安忽然覺得有些難堪,跟着卻也不好說些甚麼。

其實這些話題本不該提及,若論以往兩人相處之時多是夫唱婦隨,鮮少沒些不如意的地方,即便是些矛盾也不過只言詞組就能化解開來,現如今他除了牀笫之事上,慈安想許是做了帝王心思行爲總要有些不同。

這樣念着,慈安心思回籠,像被自己哄好了,可再睜眼房間內裴訣已經走了,甚至幾時走的也不得而知。慈安坐在榻上看見爐子裏的薰香早已燃盡,順手摸了摸身下溫熱的被褥,又命碧桃進來再點一支安神香來,這會兒顧不上別的,只悶頭再躺進被子裏。

她其實多日夢魘,現下雖吃了藥有些許好轉,可難免還會有些時候再冒出來,所幸得點了張太醫配的安神香和藥方才能睡得好,今日她本要午睡卻又被臨幸一通,現下身子睏乏得緊。

碧桃見此進來點了香放進爐子裏,見慈安滿臉睏倦只輕手輕腳替她掖了被褥,一面招呼着“公主多睡一會兒,這安神香奴婢慣張太醫多套了幾盒,您只管好好歇着,待到晚間我再叫您。”

“嗯。”慈安聞此迷迷糊糊地應下來,當即倒頭就睡。

慈安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廊下隱約有人從門口走過,手中還提着燈籠,慈安見此起身斂了斂衣襬,隨即張口問外間的碧桃“幾時了碧桃你怎麼不叫我?”

說好的晚膳時間,現下卻是不止了,碧桃聞聲進來仔細將屋內的燭火全都點燃,才上前去命人將膳食都擺上來“奴婢本打算在酉時叫您,可見您睡得好,奴婢想着您許久沒睡這麼沉了一時就私心想着現下也沒甚麼事,就沒打攪您。”

慈安一聽知曉她是這個意思,一時也沒說話,只是收拾好了就去小桌上去用膳,碧桃安心待在一旁佈菜,侍候久了,她早已對公主的喜好爛熟於心。

中間兩人也會說上兩句,大多話些閒暇沒甚麼要緊的,只不過慈安念着近日開春,細雨就格外多,弄不好就要叫人發熱咳嗽,身子差些的連病個幾月也是有的,一時就又問了幾句小公子“贇兒呢?今日還沒瞧過他?”

碧桃聞此,早知道慈安惦記“小公子在奶孃那喝奶呢,尋常天氣好都是奶嬤嬤時常日裏就帶他出去曬曬太陽,餓了就喂些軟糯流食解解饞,今日下雨就在屋內坐着拿撥浪鼓逗他玩兒,公主是要見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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