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哪個王八犢子乾的陰損事 (1/2)
夜色如墨,楊兵倚在門框上。
楊國富剛洗漱完,披着件舊軍大衣走出來,一眼便撞見兒子那雙幽深的眸子。
“爸,大伯那脾氣您也瞧見了。讓他在院裏成天揹着手溜達,比殺了他還難受。”楊兵走到楊國富身邊,開口道,“您在廠里路子廣,幫着尋摸個能出膀子力氣的活兒唄。”
楊國富深吸了一口帶着寒意的夜風,沉沉地點了頭。
轉過天中午,一張蓋着軋鋼廠後勤部紅章的紙條,就遞到了楊國強的手裏。
臨時工,掃廠區外圍的廢鋼渣,沒勞保,沒副食品票,只能掙個餬口的死工資。
可楊國強卻雙手捧着那張薄薄的紙,眼眶通紅。
他轉頭衝着孫桂芝直嚷嚷,恨不得立刻扛起掃帚去廠區報到,那股子重獲新生的幹勁,攔都攔不住。
幾天後,新屋的石灰味徹底散盡,火炕也烘得透幹。
楊兵挑了個豔陽天,把那套三百塊錢淘來的海南黃花梨頂箱櫃、太師椅和牀妥妥帖帖地安置進屋。
紫褐色的木紋在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配上寬敞明亮的衛生間,這屋子在整個南鑼鼓巷都挑不出第二份的排場。
安頓好家裏,楊兵沒閒着,跨上自行車直奔水雲村。
後山密林裏的陷阱沒讓他失望,又套住了一窩野兔和兩隻肥碩的竹鼠。
他熟練地收繳獵物,順手將空間裏積攢的野味清理了一番,心裏盤算着下一次交貨的斤兩。
回程路上,他順道拐去河灘,拽着閒在家的柱子蹲了兩天野坑。
柱子吸溜着通紅的鼻涕,死死盯着毫無動靜的浮漂,牙齒直打架。
“兵哥……這河裏的魚是不是都成精了?連口草沫子都不喫啊!”
楊兵搓了搓僵硬的雙手,一把將魚竿連根拔起,甩在岸上。
釣魚這玩意兒,果然不是誰都有那個命!
有那時間挨凍,不如進山多下幾個夾子。
“不釣了,收拾東西回院。”楊兵毫不拖泥帶水,轉身跨上自行車。
就在楊兵滿載而歸的同一天早晨。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曲廠長剛推開門,目光便被門縫掉下來的一個牛皮紙信封鎖住。
沒有郵票,沒有落款,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辦公室幾年。
他眉頭微皺,拆開信封,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眼簾。
字裏行間透着一股子陰狠的酸氣,直指保衛科科長楊國富以權謀私,給剛入職的兒子楊兵違規分配職工房。
甚至大肆描繪楊家在四合院裏天天大魚大肉、白麪精米,連精貴的豆腐都可勁兒造,那是妥妥的資本主義做派,吸工農階級的血!
曲廠長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眼下風向正緊,這種沾着資本主義四個字的舉報信,一旦鬧上去,廠裏絕對要經歷一場大地震!
“去保衛科,把楊科長喊來。再去找楊兵!”曲廠長衝着門外的蔣祕書沉聲吩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報告!”楊國富身板筆挺,大步跨進辦公室,敏銳的目光迅速掃過曲廠長緊繃的臉,“廠長,出甚麼事了?”
曲廠長沒廢話,兩根手指捏起那封信,直接甩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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