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舌戰 （1/3）

嘉靖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這輩子最相信的就是仙人託夢、天降祥瑞這些事情。

當年就是因爲道士邵元節說他有仙緣，能長生不老，纔開始沉迷修道的。

「哦？」嘉靖帝明顯變得急切，「那仙人長甚麼樣子？還說了甚麼？」

朱載川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那仙人鶴髮童顏，身穿白色道袍，手裏拿着一把拂塵，說這枚仙丹能延年益壽。」

「然後呢？」嘉靖帝追問。

「然後，仙人就把仙丹遞給了兒臣，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兒臣醒來後發現，手裏真的有一枚丹藥。」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了那枚系統獎勵的丹藥。

嘉靖帝盯着那枚丹藥看了半天，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煉丹煉了幾十年，見過的丹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真正的仙丹，應該是色澤溫潤、香氣撲鼻、霞光萬丈的。

而朱載川手裏的這枚丹藥，黑不溜秋的，一點香味都沒有，怎麼看都像是路邊隨便撿的一顆泥丸。

「胡鬧！」嘉靖帝冷哼一聲，「定是你小孩子家的，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一顆泥丸，就敢說是仙人賜的仙丹。」

「父皇！這枚丹藥真的是醒來時就在手裏的。」

「不必多言了。」嘉靖帝擺了擺手，「扔了吧。」

「父皇！」朱載川急了，「父皇不是說，西苑丹藥房裏有很多精通煉丹的道長嗎？不如讓兒臣去丹藥房請那些道長幫忙鑑定。如果是真的，兒臣就把它獻給父皇。」

嘉靖帝看着朱載川急切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觸動。

其他幾個兒子，要麼只知爭權奪利，要麼只知喫喝玩樂，沒有一個人願意陪他修道煉丹。

而這個剛從廢院接回來的九兒子，還對丹藥產生了興趣，這讓嘉靖帝感到一絲欣慰。

「罷了。朕就破例允許你去丹藥房。但進去之後，只許看，不許碰，更不許搗亂。若是弄壞了任何東西，朕絕不輕饒。」

「謝父皇！」朱載川連忙謝恩，跟着老太監黃公公走出了永壽宮。

一路上，他打量着西苑的景色。

沒有那麼多的宮殿和樓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道觀和丹房。

路邊不時有太監和宮女匆匆走過，拿着各種藥材和煉丹工具。

道士們穿着各色道袍，手裏拿着拂塵走來走去。

朱載川早就聽說嘉靖帝沉迷煉丹，但直到親眼所見，才知道這所謂的「盛世煉丹」，到底有多麼瘋狂。

整個西苑，就是一個巨大的煉丹工廠。

據前世瞭解，嘉靖帝爲了煉丹，耗費了無數的錢財，光是每年用於煉丹的燃料，就需要幾十萬斤木炭，還有各種珍貴藥材，比如人蔘、鹿茸、麝香、硃砂等等，更是不計其數。

爲了獲取煉丹所需的「先天丹鉛」，也就是少女的經血，嘉靖帝甚至多次從民間挑選少女入宮。

想到這裏，朱載川不禁打了個寒顫。

「殿下，到了。」黃公公打斷了朱載川的思緒。

他擡起頭，看向眼前的建築。

飛檐斗拱，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大門上掛着一塊金字牌匾，上面寫着「大高玄殿」四個大字。

【叮！檢測到進入特殊場景：丹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