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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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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李夫人盛怒,擡手,想給他一巴掌;快落到臉上,又想到他還要去見聖上,怒火更盛,拿起茶盞,嘭一聲,砸到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

沈維楨紋絲不動:“我會將靜徽安全送到南梧州。舅舅無女,不懂得怎麼照顧女孩,不必麻煩他了——我自會照顧好妹妹。”

“你那是照顧妹妹嗎?你——”李夫人指着他,不敢置信,咬牙,“畜牲、畜牲啊!這是人能說出的話麼?”

外面錢媽媽聽到動靜,嚇得進來,又被李夫人呵斥:“出去!將門關上,不許任何人過來!有靠近的立刻拉出去打板子!”

錢媽媽嚇得說是,唯唯諾諾後退,連忙關上了門。

沈維楨說:“母親何必遷怒他人。”

“我是遷怒他人麼?我是爲了保住你的命!”李夫人宛若看一個怪物,“你可知,此事若被旁人知曉,你會怎樣?”

“靜徽是我遠房表妹,她母親沈雲娥,曾救過我父親的性命,”沈維楨說,“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我願三媒六聘,娶她爲妻,保她與母親一生衣食無憂。今日前來,也是想請母親爲我準備聘禮,也爲靜徽準備嫁妝——”

李夫人拿起桌上的瓜果點心,狠狠砸到他身上:“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你可知靜徽是你妹——”

“母親慎言,”沈維楨溫聲,“沈雲娥父母早逝,她孤苦無依,又是父親的遠房表親;父親心善,加之救命之恩,故而對她們母女照顧有加——我雖年長靜徽六歲,但也是檀郎謝女、佳偶天成。如此美事,珠聯璧合,請母親也記得對外這般說。”

李夫人冷眼:“你打量其他人都沒長腦子?實際情況,誰人不知?”

“甚麼實際情況?”沈維楨反問,“那些下人們捕風捉影、無稽之談,難道母親竟信以爲真?竟真以爲靜徽是我父親的血脈?母親,旁人如此詆譭,恐怕是與我有冤仇,才故意來毀我這樁金玉良緣。您是我母親,難道也要聽信讒言、加以阻攔麼?”

李夫人眉頭緊皺:“我看你就是瘋了!連自己妹妹都要娶——你真是,真是——”

“律法允許我娶出了五服的遠親,”沈維楨淡淡,“我先前答應過老祖宗,將她當作親生妹妹疼愛;可說到底,畢竟不是我的親妹妹——否則,如此毀家滅族、有悖人倫、大逆不道的醜事,我若做了,於我,於沈家,不就是滅頂之災?對不對?”

李夫人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罵:“你還知道沈家?你眼中還有這個家麼?”

“立業成家,”沈維楨負手而立,開口,“我已到了成家的年齡,先前老祖宗和母親教導我,我是長子,理應承擔起責任。眼下,繼昌的婚事已定下,也有了官差;文煥身體漸漸好了許多,等開春後就能去書院讀書,備考;他們兄弟倆品行端正,如今也可代我照顧元傑。”

李夫人不知道他是真瘋還是假的。

聽他如此說,頭腦清晰、條理分明;

可若是沒瘋,娶妹之言太過驚世駭俗。

起初還以爲沈維楨是偷偷摸摸心有歹意,如今看來,不是,他亂,倫就算了,難道還要轟轟烈烈昭告天下不成!!!

“宗淑已順利出嫁,琳瑛和程子曦尚在相看中,至於湘玫的婚事,我又擇了幾個人選,勞煩母親多多費心,”沈維楨說,“至於靜徽,我已對她的婚事有所安排——”

“不要安排,”李夫人打斷他,“快收回你的放蕩言行!”

“我此番去南梧州,至多三年便能回來,並非貶謫,而是奉聖上之名,”沈維楨不疾不徐,“我已囑託過京中好友,他們會替我照拂繼昌文煥。至於家中,有您和老祖宗坐鎮,我十分放心。”

李夫人沉臉:“莫拍馬屁。”

“大家已立,我如今想成小家,”沈維楨坦言,“也是時候了,您不是說過,父親和我一般大時,我已經出生了麼?”

“你想得倒美,明日我就找族老們,共同見證,我要認靜徽做義女,讓她上族譜,實打實地要她成爲我的女兒——”

“母親,您是想要您兒子的命麼?”

李夫人驚異地看着沈維楨。

“我此生只會娶靜徽一人,”沈維楨說,“若您當真要認靜徽爲義女,就不要怪兒子做出強娶義妹的醜事了。”

“你敢!”

“還有甚麼是我不敢的?”沈維楨一笑,“母親,我知道您此刻十分震怒,我起初也是這般震怒,此刻同您說這些,實在是忍無可忍。我想要靜徽,從她剛入府時就想要——不妨告訴您,那日蓮池相看,我同意和孟姑娘議親,實是我將蓮池旁的靜徽誤認成了孟姑娘。如此看來,此乃天意,我若違背,豈不是逆天而行?將來必遭天譴。”

李夫人覺得大事不妙。

她甚至認爲沈維楨說的有些道理——此乃天意——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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