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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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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一點,陳院判說了,沈雲娥的身體壞到這個地步,除了天生體弱外,還有長期積壓的心脈受損。

阿椿是她的女兒,難保不會如此。

阿椿躊躇片刻,說:“我下午那陣子不知怎麼了,可能氣上頭了,纔對你發了脾氣。”

她還在想,那陣子無名氣的來源,試圖去弄清楚。

是因爲甚麼?因爲哥哥的一意孤行?因爲他從不在乎她的想法、我行我素?

還是——

“我知道,這很正常,你莫多想,”沈維楨很輕地笑了一下,“人在面對至親時,與其說發脾氣,倒不如說是不加掩飾;你剛到府上時,我冷待你,你也沒有這般發脾氣,只因那時你並不信任我。如今你全心意認定我是安全可靠之人,纔會放心衝我釋放。”

阿椿呆呆:“哎?你那時候冷待我了嗎?”

——冷待着,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地送;若是不冷待,他那時候又該如何?

“我剋制過了,”沈維楨起身,看着她,“我試過,然而,實在情難自禁。”

窗外雨打芭蕉,嘀嗒,嘀嗒。

嘀嗒。

嘀——嗒——

桌上的燭花爆了一個,阿椿被驚到了,仰臉看,發現沈維楨衣裳多處溼痕;瞧起來,就像他淋着雨走到這裏。

“我去給你拿把傘,”阿椿站起來,“你等一等。”

南梧州多雨,傘是常備之物;前些時日和沈湘玫出去玩,她買了好多不同的油紙傘。

翻檢一通,找到一把內裏繪着鬱郁翠竹的油紙傘,阿椿遞給沈維楨:“喏。”

沈維楨接過傘,忽然說:“你平時說的話,我都在聽。你說那樣的話,我也會傷心。”

“對不住,”阿椿立刻道歉,又不確定,“我哪樣的話?”

她說了太多。

“你說我只圖你身子,未免太過絕對,”沈維楨說,“我自然喜歡你身子,男子若愛一個女子,必然想要與她有肌膚之親,且只想同她有肌膚之親——太監或身有隱疾者除外。”

阿椿說:“你是不是說得太過偏執?也不必攻擊其他不想有肌膚之親的男子吧?”

“對不起,”沈維楨同樣和善道歉,“我剛剛言語的確有些偏執——哪怕是太監,或者身有隱疾,也是渴望同心上人有肌膚之親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行。”

阿椿:“……感覺你攻擊的男子更多了呢。”

沈維楨凝視她:“我真想同你長久有肌膚之親,但並不只是想和你有肌膚之親。”

這視線令阿椿沒由來地心慌意亂,她岔開話題:“你說你也會聽我的話,那我再告訴你,我是真的很想留在南梧州。”

“我聽到了。”

“那我——”

“聽了,但不想答應,”沈維楨說,“我也是真的想帶你回京城。”

阿椿同他大眼瞪大眼。

沈維楨問:“你愛聽我後面這句話嗎?”

阿椿說:“當然不愛聽。”

“你看,你聽了,也不情願,”沈維楨平和地說,“我們都有不情願之事,可人活在世上,誰又能不做不情願的事情?”

談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走廊。

晚春逢密雨,連綿不絕地下着,永遠沒有盡頭似的,再小的庭院,也下成了一座雲霧繚繞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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