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幽靈』 （1/2）

第三十二章『幽靈』

薩爾阿波羅不愧爲虛夜宮頭號電腦專家，他通過網絡後門，調取了案發地點方圓五公里的所有視頻監控，發現一個戴兜帽的可疑男子。雖然所有視頻都沒有拍到他的臉，薩爾阿波羅卻提取出他走路的體態，和龐大的罪犯數據庫作交叉比對，最終將嫌疑鎖定在一個綽號「幽靈」的職業殺手身上。

「幽靈」本名恩佐·希斯萊傑，出生於阿斯蘭南部貧民窟，父母是被跨國軍火商拋棄的底層工人。十二歲時，他目睹了父母因捲入幫派火拼被流彈擊中身亡，僥倖存活的他被黑市傭兵組織「鐵砧營」擄走，接受了近十年的非人道殺手訓練——從徒手格鬥、冷兵器暗殺，到遠程狙擊、僞造身份滲透，他的每一項技能都沾滿鮮血。

恩佐人如其名，行蹤飄忽不定，要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有一個名叫瑞雯·勞倫斯的情人，在阿斯蘭北部城市俄克拉霍斯經營了一家叫「渡鴉」的地下酒吧。只不過酒吧裏幾乎都是熟客，陌生人貿然闖入，很容易打草驚蛇。要想不露聲色地潛伏在酒吧內，最好的辦法就是臥底在瑞雯身邊。

然而這個方案立刻遭到葛力姆喬的堅決反對：“你知道那是甚麼地方嗎，就敢去臥底？！”說着，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金屬質感的桌面瞬間凹下去一個淺坑。薩爾阿波羅立刻跳起來：“你要是再搞破壞，別怪我把你轟出去！”

蘇語落也絲毫不肯讓步：“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我非去不可。”她轉向薩爾阿波羅詢問，“粉菠蘿你說，我去的話，有甚麼可以僞裝的身份？”

薩爾阿波羅早已習慣蘇語落給他起的外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瑞雯最近在招夜間調酒師，要求是懂點基礎調酒技巧，而且最好是生面孔——她不喜歡用熟人，怕泄露酒吧的祕密。你如果能短期突擊學一點調酒，再僞造一個來自外地的身份，應該能混進去。”

“聽到了吧？”蘇語落眼睛一亮，立刻轉向葛力姆喬，“我可以去當調酒師！”

葛力姆喬的臉色更沉了：“不行！調酒師要接觸多少人？萬一被希斯萊傑認出來怎麼辦？他可是職業殺手，嗅覺比狗還靈！”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蘇語落反問，“難道就甚麼都不做，一直乾等着恩佐自己送上門？”

薩爾阿波羅適時插話：“我可以給小語落準備一個□□，藏在飾品裏，不會被發現。而且，我可以安排桑婭遠程監控酒吧的所有通信設備，一旦有危險，你這位恪盡職守的保姆立刻趕去救援不就行了。”

葛力姆喬立刻炸毛：“誰他媽的是保姆？！再胡說八道老子砸了你的電腦！”

薩爾阿波羅假裝害怕地哆嗦一下，服軟道：“反正你帶着手下那幫兄弟守在附近，隨時準備支持就是了。”蘇語落也一臉“對對對”地點頭如搗蒜。

見她態度堅決，葛力姆喬知道勸說無用，只能鬆口，但語氣依舊強硬：“行，但你給我記住：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撤退，不許逞強！要是敢出事，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蘇語落努力抑制不讓嘴角上揚，點頭道：“我有分寸，老大你就放心吧。”葛力姆喬還想吐槽“你有個屁的分寸，哪次不是鋌而走險？”薩爾阿波羅已經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指令，屏幕上彈出「渡鴉」酒吧的招聘信息：“明天晚上八點，你去面試。我已經把僞造的身份信息發到你郵箱了，記得背熟。調酒技巧的話，可以找阿帕契教你——她加入虛夜宮以前也是酒吧老闆，基礎的都會。”

“好嘞！”蘇語落站起身，轉身就往門外跑，“我現在就去第三行宮！”

葛力姆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後，嘆了一口氣。爲逝去的至親復仇的確是一道讓人無法拒絕的命題，他不希望蘇語落往後的人生都被籠罩在仇恨的陰影下，卻也不免擔心，爲此需要付出的代價，她是否承受得起。

“好啦，你的小女朋友都走了，你還在這兒杵着幹嘛？”薩爾阿波羅出言驅趕。葛力姆喬果然又炸毛了：“胡說八道甚麼，信不信老子一個虛閃轟了你的行宮！”薩爾阿波羅有恃無恐地聳了聳肩：“說你是保姆你不樂意，做人家男朋友你也不樂意，那你究竟把小語落當成甚麼，總不能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吧？”

葛力姆喬不想浪費時間跟他廢話，扭頭就走，薩爾阿波羅既詫異又不甘心地朝他的背影喊道：“喂，你怎麼不反駁，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

蘇語落敲開第三行宮的大門時，蒂娜·赫利貝爾的從屬官之一，埃米洛·阿帕契正靠在吧檯後擦拭她那把手環形狀的短刀，刀刃反射着冷光。“小鹿姐，”她喘着氣喊，“幫我個忙！”

阿帕契擡眼掃了她一下，將短刀歸鞘套回手腕，然後問：“甚麼事？慌慌張張的，又被葛力姆喬罵了？”

“不是啦，我天天捱罵，有甚麼可慌的？”蘇語落跑到吧檯前，雙手撐着檯面，“我要學調酒，速成的那種！明天晚上要去面試調酒師！”

阿帕契挑了挑眉，從酒架上拿下一瓶朗姆酒：“調酒？你終於想通了，打算投其所好，拿下葛力姆喬？”

“謝謝你分享的頂級失業小技巧！”蘇語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很快又恢復嚴肅，“是工作需要，去臥底……具體的回頭跟你說，先教我嘛！”

阿帕契的眼神沉了沉，沒再多問，從櫃子裏拿出搖壺和量杯：“行，先從基礎的搖壺開始，姿勢不對的話，酒液會灑出來哦。”她示範着握住搖壺，手腕靈活轉動，“像這樣，既要用力又要穩，速度要快，不然冰塊化太多會影響口感。”

蘇語落接過搖壺，模仿着阿帕契的動作，結果剛一用力，搖壺的蓋子就“嘭”地彈開，酒液濺了她一臉。阿帕契忍不住笑出聲：“笨死了，握緊蓋子啊！”

蘇語落抹了把臉，不服氣地重新來過。一次又一次，搖壺在她手裏漸漸聽話起來，酒液不再外漏。於是阿帕契開始教她調莫吉托，指尖捏着薄荷葉輕拍在杯壁上：“記住，薄荷要輕拍，釋放香氣就好，揉碎了會發苦。”她倒了朗姆酒，加了青檸汁和糖漿，最後倒入蘇打水，插上薄荷葉和吸管，“喏，試試味道。”

蘇語落淺淺嘗了一小口，酸甜清爽，點點頭：“真的還不錯誒！”

“明天面試，就調這個吧，簡單又不容易出錯。”阿帕契把配方寫在紙條上，“你慢慢練吧，我還有事，就先撤啦。”

蘇語落把紙條塞進兜裏，感激地抱了抱阿帕契：“謝謝小鹿姐，你真是我的救星！”

阿帕契拍開她的手，嫌棄地擦了擦肩膀：“少來這套，要是搞砸了，可別說是我教出來的！”

蘇語落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放心吧，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會努力的！”

月光通過第三行宮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吧檯的酒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蘇語落握着搖壺，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吧檯上的玻璃杯越來越多，瓶子裏的朗姆酒也跟着越來越少。她摸着下巴，望着面前一排排成品，賣相看起來是都不錯，就是不知道口味是否達標？她酒量太差，不敢自己品嚐，還是找個人來當小白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