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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一章『故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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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故鄉』

葛力姆喬傷愈後,一護陪同織姬留在赫利俄斯生物醫學研究所,繼續推進安克拉尼的治療工作,他和蘇語落則回到虛夜宮。

這裏完全不一樣了。雖然還是原來那棟簡潔又複雜的建築,現在卻充滿人情味。赫麗貝爾不再強調“十刃”和“從屬官”的身份,也打破之前不同行宮之間的隔閡,凡是留下來的,都是同伴,都是戰友。

雪緒站在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前,看着熟悉的藍色保時捷如同閃電般開到跟前,引擎聲驟然收住,車身橫着滑進車位。輪胎與地面摩擦起一片刺眼的白煙,輕微的焦糊味在空氣裏瀰漫開來。

面對熱情迎上前想要擁抱的雪緒,蘇語落指了指駕駛席,有氣無力地說:“先抱你偶像吧。我好久沒坐過山車了,得緩一緩。”話音剛落,她就捱了一記爆慄。雪緒噗嗤一下笑出聲:“還以爲經過這次生死考驗,你們會變得不一樣呢!”

蘇語落翻了個白眼:“織姬姐醫術高明,能一鍵恢復出廠設置,沒有一點兒不一樣。”

雪緒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別鬧了,蒂娜姐還在等你們!”然後,她的視線在葛力姆喬身上來來回回打量許久,這才舒心地笑了,“你沒事就好。”葛力姆喬瞟了她一眼,微微皺眉,嘴脣輕抿。有那麼一瞬間,雪緒甚至以爲他會破天荒地說出“謝謝”二字。但他只是將雙手插回褲子口袋,冷哼一聲,就邁步走開。

雪緒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嘆道:“不愧是宇宙第一傲嬌的葛力姆喬大人啊!”蘇語落趴在她耳邊附和:“織姬姐也說這是絕症,沒救了。”兩人正在笑,就聽前面的葛力姆喬回頭怒斥:“臭丫頭,還不快點跟來!”蘇語落聳了聳肩,和雪緒手拉手,一起走進電梯。

赫麗貝爾沒有入駐藍染的本宮,依然使用原來的第三行宮作爲辦公場所。葛力姆喬說明願意繼續留在虛夜宮後,蘇語落卻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小心地詢問:“我能和蒂娜姐單獨聊一會兒嗎?”葛力姆喬大致猜到她要說甚麼,沒有多問,只留下一句“我在門口等你”就出去了。

聽到蘇語落的辭職申請後,赫麗貝爾碧綠的眼眸沉默地審視着面前的女孩子,輕聲問:“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你……想好了嗎?”蘇語落點了點頭。赫麗貝明白她不是一時興起,不再規勸挽留,而是問,“他知道嗎?”

蘇語落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老大應該猜到了吧。”

赫麗貝爾向來嚴肅淡泊的臉上難得露出些許笑意:“不和他商量一下,就不怕他反對嗎?”

蘇語落篤定地搖頭,淡淡地說:“這是我自己的事。”

赫麗貝爾微微一怔,隨即又釋懷地彎起嘴角:“是啊,你說的沒錯。”接着,她從桌前站起來,伸出右手:“祝你一切順利。”

蘇語落還是第一次握赫麗貝爾的手。她的手掌帶着粗糲的老繭,沉穩有力,指尖有些涼。道過謝後,蘇語落忍不住提了個小小的要求:“蒂娜姐,以後……能不能儘量不要讓老大一個人去運行那些危險的任務啊?”

赫麗貝爾故意停頓幾秒,蘇語落顯然有點急了,正要補充,赫麗貝爾低聲笑道:“放心吧,那傢伙現在應該惜命得很!”

蘇語落不由臉色泛紅,嘴上卻說:“反正從他一成不變的駕駛風格是完全看不出來!”

◇◇◇

奧克蘭頓並沒有直飛索洛維亞首都北諾夫斯克的航班,只能在赫爾辛基、奧斯陸或斯德哥爾摩中轉。考慮飛行距離和時間及航班頻次,赫爾辛基就成了最佳選擇。

韋斯特布魯克國際機場的國際商務艙貴賓休息室靠近安檢後的內核指廊,室內空間開闊,燈光溫暖柔和,環境安靜,幾乎聽不到廣播與外界嘈雜。區域內設有獨立的休息區、商務區、餐食區與淋浴間,憑商務艙登機牌即可進入。

蘇語落第一次出入此類區域,難免拘謹。某人卻是常客,一坐下就輕車熟路地點了一杯尊尼獲加藍牌。蘇語落不懂酒,也不知道女性服務員臉上陶醉中帶着欽佩的表情,究竟是因爲酒,還是因爲點酒的人。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工作人員輕聲通知二人可以開始登機,於是蘇語落跟在葛力姆喬身後,穿過空曠的信道,登上巨大的空客 A340-300。

不同於經濟艙的狹小侷促,商務艙確實又大又寬敞。2-2-2式座椅佈局,座椅面料爲耐磨深藍織物,側翼有彈性支撐;扶手爲啞光鋁合金,內側集成四向搖桿和物理按鍵,含“坐姿/半躺/平躺”三檔缺省,甚至還自帶腰部按摩。蘇語落原本還一直抱怨4200元一張的機票貴得離譜——她連13小時的經濟艙都忍得了,8小時根本不在話下——但面對如此舒適周到的客艙條件,只好不爭氣地承認,貴有貴的道理。

葛力姆喬幫她把隨身的揹包塞進頭頂的行李架後,將靠窗的座位讓給她,自己在靠過道的座位坐下。飛機進入平流層後,葛力姆喬又點了一杯尊尼獲加黑牌。蘇語落知道他養傷期間被織姬嚴格管控,滴酒未沾,已經忍耐很久,也未加勸阻。

客艙沒有過大的氣流聲,安靜到不需要降噪耳機。蘇語落望着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北大西洋,又將視線投向身旁之人。昏暗的光線下,葛力姆喬閉着眼睛,胸膛隨着呼吸微微起伏,長長的睫毛在鼻翼留下極淡的陰影。他的頭髮長了些,劉海幾乎遮住眼睛。

「這樣會不會很癢啊?」蘇語落下意識想要幫他把額前的劉海撥開,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來,靠回寬大的椅背,就這樣一直靜靜地盯着他的側臉,直到迷迷糊糊睡過去。葛力姆喬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斜了蘇語落一眼。臭丫頭這次也盯太久了吧?害他只能一直裝睡。不過她此刻倒是睡得安穩,連被輕輕敲了一下頭都沒有知覺。

在中轉站赫爾辛基休息一個多小時後,二人重新登機,又經過兩個小時的短暫飛行,A340-300於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十分,降落在索洛維亞首都北諾夫斯克的謝偉爾尼國際機場。

十二月底,索洛維亞早已進入漫長的極夜。下午四點剛過,天空就徹底黑透,只剩昏黃的路燈在風雪裏拉出模糊的光帶。

葛力姆喬租了一輛改裝四驅越野車,從北諾夫斯克出發,沿着積雪覆蓋的鋪裝公路向北行駛。路面雖經清雪車處理過,但仍覆着一層薄冰,即便是他這樣常年飆車的“賽車手”,也不敢開得太快。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暗白雪原,車燈劈開濃稠的黑暗,雪片在光柱裏瘋狂亂舞,能見度時常不足十米。

蘇語落坐在副駕,一路憋笑。本就因龜速行駛壓着火氣的葛力姆喬立刻瞪過來,沒好氣地質問:“笑甚麼?!”蘇語落也不再掩飾,直接哈哈大笑出來:“感覺你像職業賽車手被強行按進兒童卡丁車賽道一樣憋屈!”葛力姆喬無奈地咬牙切齒:“廢話,這種路面,快一點可能真會翻車!”

蘇語落卻更擔心另一件事:“說起來,這邊沒人查酒駕嗎?”從葛力姆喬突然的沉默不難看出,他顯然平時在奧克蘭頓“無法無天”慣了,壓根兒沒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只是不爽地嘟囔道:“這種鬼天氣,哪個警察會這麼無聊,站在路上管閒事!”

蘇語落可不想到異國他鄉的警局保釋這個目無法紀的傢伙,於是建議:“不行換我來開吧?”

和預料中一樣,葛力姆喬立刻不屑道:“少囉唆,安靜坐你的車!”

蘇語落聳了聳肩,戴上耳機開始聽音樂。然而一首歌都沒聽完,葛力姆喬就一把將她的耳機薅下來,罵道:“把這破玩意兒摘了,老子跟你說話都聽不到!”

蘇語落暫停掉播放器裏的音樂,不明就裏地問:“啊,你剛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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