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 第三十九章 (1/3)
39? 第三十九章
◎劃出汩汩的鮮血◎
鐵鏈一端系在梨木嵌花屏風上, 崩得緊緊的。
過度的窒息令玄霜痛苦地弓起身體,又一次次違背身體的本能,顫抖地將腰線塌下。
他極力忽視自己的感受, 只當自己是個沒有知覺的擺件,汗水越聚越多, 掌心在薄絹上按出潮溼的痕印。
殷芙卻突然停了下來, 玄霜微怔, 這纔不到半刻鐘,以前殷芙總要折騰上小半個時辰的。
他強撐着跪起身來, 小心翼翼地問:“大小姐,是奴……哪裏做得不好嗎?”
殷芙看着男人卑怯的模樣, 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心下愉悅, 卻故意做出十分厭倦的模樣, “一點都不像阿鈺,本小姐哪有興致。”
玄霜抿緊了脣, 低垂着眼跪在那裏, 無措又惶恐。
大小姐以前從未在*他時說過這樣的話。
或許是因爲,那時大小姐以爲再也見不到裴鈺了, 他這個贗品倒也能將就着用一用, 可如今裴鈺既然回來了,相比之下, 他身上種種不如裴鈺的低劣之處自然便顯現了出來。
大小姐嫌惡他,也是應當的。
“……對不起。”玄霜手指微蜷,“求大小姐指點,奴一定盡心改正。”
“再如何改正, 你也比不上阿鈺半分。”
殷芙嘴上說着貶低的話, 掌心卻忍不住撫過男人高腫的臉頰。
可惜可憐的小狗滿心都是被她厭惡的惶恐, 並沒有發覺她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
手掌往下,隨手扯掉鈴鐺,男人猛地顫了顫,又拼命挺直了身體送上前。
殷芙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將目光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小腹上,“阿鈺這裏有一道疤。很長很長,是爲了救我而留下的。”
其實殷芙也不記得那道疤長甚麼樣子了,時間太過久遠,她甚至都有些忘了,那裏究竟有沒有落下疤。
她隨手在玄霜小腹上比了個誇張的長度,殘忍道:“你的臉長得再像阿鈺,也永遠不可能成爲他。”
玄霜嘴脣顫動,好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艱澀的聲音:“奴、奴會想辦法,不會再讓大小姐掃興的。”
殷芙哼了聲,站起身,作勢要走。
男人瞬間慌亂起來,膝行着想要追上去,脖頸又被鐵鏈扯住。
他只能拼命地抓住了殷芙的手腕,不停地祈求着,求得嗓子都啞了幾分:“求您,求您別走,您再給奴一次機會,奴會讓您滿意的,別不要奴,求求您……”
殷芙忍不住想,這幾日玄霜說過的話,幾乎比過去待在她身邊的半年加起來還要多。
她眼瞧着男人紅着眼眶,嘴裏反反覆覆地說着自貶告罪的話,卻只是冷冷地,居t?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玄霜抓着她的那隻手。
玄霜立刻收回了手,刻在骨子裏的服從令他的身子無意識地又伏低了幾分,姿態愈發卑微,“奴未經大小姐允許,擅自觸碰大小姐,奴知錯,請大小姐罰。”
“小姐,裴公子求見。”丫鬟隔着屏風,遠遠地稟話。
“知道了。”
殷芙應了聲,漫不經心地從桌案上拿過一把長木尺,隨手扔給玄霜,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玄霜默了默,撿起地上的木尺,毫不猶豫地朝方纔他碰過殷芙的那隻手心打下去。
屏風後傳來皮肉震顫的響聲,一聲一聲,不敢有絲毫懈怠。
殷芙彎了彎脣,命丫鬟將裴鈺請進屋中。
“阿鈺,坐。”殷芙瞥了眼幾步遠外的屏風,不緊不慢地在圈椅裏坐下,“我讓惜月給你送去的藥,你可仔細用了?手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