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舟隨水逐 （1/3）

第10章 小舟隨水逐

清晨，天剛矇矇亮，鄒允照常下樓丟垃圾，不曾想在樓道門口撿到了剛“醒酒”就找過來的蕭放。

兩人面面相覷，無聲對望許久，直到一個通勤趕早班車的姑娘打着哈欠經過這裏，餘光瞥見他們，頓時睜大雙眼，“你是……”

“姑娘，再不走的話早班車趕不上了。”鄒允插話道。

年輕姑娘看了看錶，又看了他們一眼，最後咬了咬牙，拎着包朝小區大門的方向狂奔，“謝了，叔。”

鄒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放在一旁捂着臉，肩膀微微聳動，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後，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鄒叔，收留我一下唄。”

鄒允：“……”

陽光通過窗帷撒進屋內，將地板鍍上一層金色的輕紗，蕭放大咧咧盤腿坐在地上，拿逗貓棒和福寶玩得不亦樂乎。

鄒允端着洗好的水果出來就看見這一幕，短暫怔愣了片刻，一股名爲“家”的暖流滿上心間，不自覺勾脣笑了笑。

擡手撫上脣角，鄒允神色微僵，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最近笑的時候越來越多，隨即好笑搖頭。

腦子裏都想些甚麼東西，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鄒允把果盤放到桌上，走到一人一貓旁站定，福寶嗅到他的氣味，果斷拋下逗貓棒朝他撲去。

鄒允彎腰接住小橘貓，把福寶抱在懷裏逗了逗，這才扭頭看向蕭放，“喫飯了嗎？”

“吃了。”蕭放的視線在鄒允和福寶之間遊移，一時不知道該喫誰的醋，酸溜溜道，“老師真招小貓喜歡。”

鄒允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醋意，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冷淡道：“吃了就好，省得給你喂胖了小關再念叨我。”

蕭放不滿地撇了撇嘴：“他倒是管得多。”他一頓，緊接着又問道，“老師你喫飯了嗎？”

鄒允大清早就被垃圾桶旁的醉貓兒賴上了，還沒來得及做早飯，但還是嘴硬道：“吃了。”

蕭放突然湊近，以一個刁鑽的角度仰頭看着鄒允，認真說道：“可是老師你臉色好白，最好還是喫些東西，要不然會不好受……”

話音未落，他突然歪倒在鄒允腿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我最近形體課偷懶了，內核有點不穩……”

鄒允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沒能推動，只好退而求其次，捏住了那張不停開合說個沒完的嘴巴。

倒黴學生與往常一般無二耍起了無賴，鄒允只當他記不清喝醉後說了甚麼渾話，無奈地嘆了口氣：“起開，我不給人當免費枕頭。”

蕭放賴着不起，喉間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好不容易騰出手，當即指向自己被捏住的嘴巴。

鄒允挑了挑眉，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得了自由的無恥之徒不負衆望，張嘴便道：“我可以給錢啊。”

鄒允：“……”

下一秒，家生登徒子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巴被再次封印。

蕭放瘋狂作揖，再三發誓，終於尋求到自家老師的憐憫，重新獲得說話的權力。

“老師你好狠的心啊。”蕭放沒忍住小聲抱怨。

話雖這麼說，語氣卻沒多少惱怒，反而還帶了幾分笑意。

饒是在嘴上討了便宜，蕭放的身體還是很聽話地坐了起來了，讓出對方舒適的安全社交距離。

客廳鋪了地毯，鄒允潔癖作祟，一貫打掃得很乾淨，蕭放卻故意撣了撣屁股上不存在的灰，伸手將目露狐疑的鄒允拉了起來。

蕭放撓了撓頭，笑着解釋道：“我酒品還不錯，昨天發生的事都記得。”

他邊說邊往旁邊挪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鄒允去路：“那不是酒後胡言，是我的真心話。老師，我是真的……”

鄒允骨子裏的古板守舊，下意識捂住對方的嘴，緊急出聲制止他繼續往下說：“我也是真的把你當親學生。”

蕭放眨了眨眼，伸出舌頭舔了下鄒允掌心，脣邊浮現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