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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爭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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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爭執

落地菲爾蘭的第二日,劇組舉行開機儀式,蕭放要跟組上香拜四方,直到傍晚才得閒回酒店短暫休整。

鄒允的燒已經退下,百無聊賴地在牀上刷着手機,翻看着營銷號對蕭放開機採訪的剪輯解說。

蕭放洗完澡出來,被牀上毫無防備交疊在一雙白腿晃了眼,哄着耳尖強行移開視線,輕咳一聲,沒忍住調侃道:“老師,你快染上網癮了。”

“不會,剛睡醒隨便刷刷。”鄒允察覺到了蕭放的視線,重新鑽回被子裏,悶聲說道,“我討厭所有可能成癮的東西。”

似是爲了印證自己的話的可信度,鄒允毫無留戀地放下手機,擡頭看向蕭放問道,“忙完了嗎?”

“還沒呢,等會兒有個資方的晚宴,主演要跟着去走個過場。”

蕭放不知怎麼想到了二人初見時的場景,鄒允不會喝酒,好像也沒見他碰過煙,這樣古板自律的人爲數不多的叛逆還中道崩殂了,他到底怎麼會誤以爲對方是同類而出言調戲?

不過好在,這場誤判變相拉進了二人的關係,也不算太糟糕。

蕭放沒忍住輕笑出聲,對上鄒允怪異的目光,立即擺出一副正經模樣,試探着詢問,“老師要跟我一起去嗎?”

他擔心鄒允還氣他臨出發前發的瘋,語氣格外小心翼翼。

鄒允倒沒蕭放想得那樣記仇,他的閾值很高,即便因過於粗暴的對待而感到疼痛,但總體來說還是快感更多,而且跟蕭放一起嘗試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法讓他覺得羞赧又期待。

兩人的身體比預想中的還要契合,鄒允發呆時曾經想過,如果思想也能同頻的話,是否就能成爲柏拉圖所說的“完整的人”?

這段日子躺在牀上的時間有些多了,鄒允感覺再躺下去骨頭也該軟了,剛好他也許不曾來過菲爾蘭,故地重遊,出去看看有哪些變化也好。

思及此,鄒允點頭答應下來。

……

鄒允婉拒了蕭放給他準備的高定西裝,穿着自己平時常穿的長款格紋西裝外套,內襯白色高領羊毛衫,打扮得並不過分搶眼,也不會叫人在出席晚宴應有的得體上跳出錯。

蕭放挑了挑眉,略帶深意道:“老師的審美倒是一直眼光獨到。”

“別打趣我了。”鄒允垂眸幫他繫着領帶,一句話輕飄飄地帶過這個話題,“僥倖去過幾次晚宴。”

因爲是劇組內部舉辦的晚宴,宴請的都是重要的資方和劇組人員,是以並未有媒體打攪,也算賓主盡歡。

關秉衡臨時有事要晚些才能過來,給蕭放打了個電話,讓他替自己跟許導賠個不是,又不放心地囑託他別亂答應些甚麼不該答應的東西,一切工作相關事宜等他到場再說。

蕭放連聲應是,難得沒有同關秉衡嗆聲,把人哄開心了,才甩過去自己把鄒允帶到現場的炸雷。

電話那頭在短暫沉默過後,爆發出一陣傳來鳥語花香的親切問候。

蕭放通知到位,面無表情地直接掛斷電話。

晚宴定在了當地著名的一家大酒店內,酒店後方連接着菲爾蘭的護城河,岸邊種滿橙黃交映的落羽杉,好像一幅緩慢暈染開的水墨畫。

蕭放做攻略時見過這個地方,本想帶鄒允過去逛逛,誰知道剛入場就被姜堯拉去敬酒,低聲罵了句“萬惡的資本主義”後,不情不願跟着他離開。

蕭放臨走前囑咐鄒允留在原地等他,鄒允聽話答應,卻在蕭放離開後陽奉陰違,走到角落的小沙發上坐下。

侍酒師端着盛滿酒杯的托盤走來,被鄒允擺手拒絕後,微微頷首,走向別處。

人多的場合會讓鄒允感到壓抑,他一貫不喜衆人虛與委蛇的宴會,但因爲帶他來的是蕭放,所以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可以忽略。

鄒允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蕭放,見他在衆人簇擁中得心應手的社交,眉眼間盡是張揚自信,自帶一股優雅從容的強大氣場,脣邊不自覺浮現起淺淺笑意。

鄒允等了近一個小時,蕭放身邊的人總是散了又來,直到現在仍不得空閒。

那股縈繞心頭的躁鬱感愈發明顯,鄒允已經忍耐到極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給蕭放發去消息,避開人羣從後門離開宴會廳。

酒店的後花園比預想的還要遼闊,輕柔的晚風拂過面頰,帶來一股沾染雪地氣息的松脂香,令人格外心安。

菲爾蘭的海拔較高,夜晚的星空格外明亮,鄒允在噴泉邊上坐下,仰頭看着滿天繁星。

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天空,鄒允記憶落到久遠的某個夜晚,看着天上的聚在一起的星星,嘴裏喃喃唸叨:“北極星,天狼星,參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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