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牆之隔 （1/3）

第61章 一牆之隔

蕭放開了二十個小時的車，到渝州時已是深夜，他的眼白布滿血絲，卻仍固執地等在鄒允家門外，直至天明。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小院的草坪上，空氣中漂浮的粉塵被染成了金色，穿着灰色風衣的男人推門出來，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蕭放看癡了，險些直接拉開車門，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抱住他親吻啃咬，傾訴自己這麼久見不到他的思念與痛苦。

可他還沒來得及上前，就清晰地意識到了他的目光從始至終沒爲自己停駐，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麼溫柔的笑容不是對着他的，而是對着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她笑得那麼燦爛陽光，彷彿一隻不諳世事的小麻雀。

鄒允就在一旁笑着望向她，眼神無限寵溺縱容，像是在看家中不諳世事的天真小輩。

蕭放的心臟像是被蟲子啃咬般痛癢難忍，那本該是他站的地方，那麼溫柔的笑容本該是屬於他的。

指尖的刺痛讓蕭放回神，他偏頭瞥了一眼，只見指甲不知何時嵌入牆壁，頂端外翻，殷紅的鮮血啪嗒落到地上。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平靜地收回視線，再看向站在院中的兩人時，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眼見那個小姑娘親暱的挽上鄒允胳膊，蕭放再忍不住，從陰影中走出，抓住了鄒允的另一個胳膊，啞聲問道：“她是誰？！”

鄒允沒想到身後會突然出現個人，被嚇了一跳，回頭看清來人，原本準備好的話哽在喉頭，不上不下，噎得他眼尾發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放做好了迎接劈頭蓋臉一頓罵的準備，卻沒想到他紅了眼眶，眼中茫然一閃而過，接着化成了更爲瘋狂的執拗。

痛。

比剛纔更強烈的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他並不難過，反而興奮得無以復加。

好啊，原來你也……

蕭放死死盯着鄒允，本已沉寂的心臟劇烈地狂跳起來，恨不得將眼前人恐慌的模樣烙印在心頭。

鄒允感受到那種灼熱的視線，只覺如芒在背，眉頭微皺，轉身帶着小姑娘就要離開。

可不知道兩人間的氣氛太過詭異，小姑娘心細看出了甚麼，在場面劍拔弩張達到巔峯的時候，她突然出聲，問出了和蕭放來時同樣的問題，“他是誰？”

見鄒允沒回答，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袖子，又問了一遍：“老師，他是誰？”

這句話不知哪裏刺痛了蕭放，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鄒允，話卻是對那個小姑娘說的：“你喊他甚麼？”

小姑娘不明所以：“老師啊。”

蕭放顫抖地舉起手指向鄒允，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一把拍開。

“夠了！”鄒允終於忍無可忍，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

鄒允看向小姑娘，語氣緩和下來：“小暖，先回家吧，我晚些去看伯母。”

名叫小暖的女生點了點頭，走出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見鄒允朝她揮了揮手，面色與往常無異，這才放心離開。

周圍再無旁人，蕭放一把將鄒允按在牆上，頭埋得很低，肩膀不住顫抖，“鄒允，鄒允啊……鄒允……”

蕭放聲音沙啞，隱隱約約帶着哭腔，字字泣血喚他的名字。

鄒允被他喊的心裏難受，幾乎本能地想去摸摸他的頭，可手在觸及到髮絲的瞬間頓住。

他收回手，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蕭放捧住鄒允的臉不讓他躲，擡頭專注地望着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落下。

他本就生得極好，哭起來並不惹人厭煩，反倒叫人的心也跟着他揪緊。

鄒允到底沒有忍心拍開他的手，卻也沒有因此緩和神情，只是眉頭皺的更深，似乎真的對此困擾很久，沒忍住出聲問道：“爲甚麼就是不肯放手呢……”

他的聲音很輕，似乎下一秒就會散進空氣中，但蕭放聽清了，像是被人往眉心開了一槍，震得他眼前浮現起了走馬燈。

他看見了他第一次見到鄒允時，他自以爲能掌控一切地誘哄他加入這場愛情遊戲，他終於同意和他玩玩，卻也只是玩玩。而他反倒一天一天的沉淪下去，再也做不到放手，會因他一個笑容開心好久，也會爲他一次皺眉胡思亂想……他變得不再像他，因爲他真的愛上了他，可惜他誤以爲那是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