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去見人:謝嬪恭送陛下。 (1/7)
第39章 你去見人:謝嬪恭送陛下。
謝水杉在朱䴉的心中,從一個有磨鏡之癖的好色之徒,飛速變成了一個男女不忌的……色中餓鬼。
雖說一個人有喜好纔好拿捏,但朱䴉真的招架不住她這總是突如其來的孟浪之舉。
爲了不讓謝氏女總是對着他來勁,朱䴉在醫官給謝水杉診脈之後,調整藥方的時候,對她道:“你還記得王玉堂嗎?”
“甚麼?”謝水杉坐在長榻的另一邊,愣了一下才想起王玉堂是誰。
是謝千萍議過親事的那個王探花。
她手肘撐上案几,半個身子都越過去,看着朱䴉緊張地想要向後退,卻因爲坐在腰撐之中退無可退的警惕模樣,愉悅得頭疼似乎都減輕了一些。
小紅鳥簡直視她如洪水猛獸。
突然提起王探花,是又要給她塞個人,轉移注意力了。
上一次她幹了甚麼來着?謝水杉都想不起來了。
反正朱䴉給她塞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樂師。
朱䴉其實誤會了,謝水杉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首先,朱䴉根本就不行。
謝水杉爲了激怒他殺了自己那時候,親自試過,分量出人意料地不小,但是軟綿綿的。
謝水杉對柏拉圖這種純粹玩感情的精神愉悅,沒有任何興趣。
她的精神很難愉悅起來,況且光是看着有甚麼意思?
其次,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甚麼可來勁的?謝水杉不如對着鏡子自己來。
最後,朱䴉不只是身殘,他心理的問題,未必比謝水杉輕。
只不過他還在能夠自我壓抑控制的階段,沒有像前二十五次滅世之前那樣,發現世界與他作對,徹底陷入瘋狂罷了。
一個人對抗自我的沉淪已經很辛苦了,謝水杉真的沒興趣也沒力氣,去治癒誰,溫暖誰。
她連自己都溫暖不了。
她和小紅鳥就是各取所需地搭個伴兒,一起走上一段路,像兩條交叉的直線一樣,只有交點那瞬息的重疊,然後在洪流一樣的萬千世界之中,分道揚鑣,再也不復相見。
他們就連相交的這個點,都是“對面不相識”。
朱䴉始終以爲謝水杉是謝千萍,謝水杉若是想,有很多方式告訴朱䴉,她不是謝千萍。
但謝水杉根本無意對他透露身份。
謝水杉手撐着頭,聽着朱䴉繼續說:“你與他曾經有過婚約,若還念着他,朕明日就將他從弘文館調出來,送入中書省,先做一段時間的主書,再讓中書令提他做個起居舍人,日後你上朝議政,都能看到他。”
朱䴉語調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勸說道:“世間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爲和。終究陰陽和合纔是正道。”①
“若你對他還算順眼,還有一絲好感,朕再設法將他弄到宮裏,與你先做個貼身體己之人。”
朱䴉輕咳兩聲說道:“待朕命絕,會設法將你二人送出皇宮,改名換姓改頭換貌,予你二人畢生無憂的錢財富貴,屆時你們便可以雙宿雙棲,生兒育女,恩愛和美。”
朱䴉溫和地笑着,問謝水杉:“你覺得可好?”
挺好的。
朱䴉這樣的性情,想的應該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路數纔對,但他此時此刻眼神誠摯,謝水杉知道至少這一刻他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他沒打算拉着他的傀儡一起死,還開始給傀儡琢磨起了富貴無憂的後路。
也是真心實意地覺得磨鏡之癖並非正道,勸她順應人倫,回歸正道。
是真心地在爲她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