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精彩！:你說妙不妙，你說妙不妙！ （1/6）

第52章 精彩！:你說妙不妙，你說妙不妙！

“你說甚麼？她把錢振給毒死了？”

皇宮之內，朱䴉接到了玄影衛飛奔來報的消息，坐在長榻之上，參茶都喝到衣襟上面去了。

通義坊和皇宮的距離，雖然謝水杉用儀仗走了快兩個時辰，但快馬加鞭也就只有一刻鐘。

玄影衛飛奔得比最好的馬跑起來還要快些，因此謝水杉這邊剛剛把錢振給放倒，朱䴉就已經接到了消息。

玄影衛看到錢振喝了尚藥局的醫官熬的藥倒地，而“皇帝”端坐喝茶無動於衷，就急着趕回來報告，並不確認錢振是昏還是死。

是朱䴉先入爲主，覺得謝水杉這是要擒賊先擒王——直接把帶領百官罷朝的錢振給殺了，羣龍無首，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朱䴉召來江逸，吩咐下去：“讓北衙禁衛軍隨時待命，派左右羽林衛持墨敕圍住南衙禁衛軍衛所，有煽動作亂者當場格殺，無須上報。”

“命千牛衛守住承恩門，命監門衛關閉宮門，不允許任何宮人進出。着內侍去庫房之中，搬運石脂水去蓬萊宮後殿，一旦確認錢振已經身死，立刻火燒蓬萊宮。”

朱䴉又讓江逸拿來紙筆，一連寫下數封羽書，調派皇城之中以及各世族主家盤踞的州城內的祕密勢力，嚴陣以待。

一旦錢振死了，朱䴉不打算扶植錢氏旁支上位，剛好這時候戶部官員都困在癘遷所，索性就讓他們全部死於瘟疫。

他會將錢氏盤踞皇城的主家徹底連根拔起。

錢氏一旦失權，各地世族必然異動，朱䴉必須趕在消息傳出去之前，展現出讓世族們忌憚的能力。

朱䴉深埋地底的那把刀，恐怕要因爲謝水杉的肆意行事，提前露出鋒芒。

但是朱䴉心中卻無任何計劃被她打亂的惱怒，只是縝密又迅速地佈置下去，隨她在前方亂殺一氣，只管跟在她的屁股後面“掩埋屍首”。

朱䴉着人放出了數十隻信鴿，坐在長榻上等待下一個消息的時候，他已經給錢氏想好了罪名。

隨便謝水杉接下來如何行事，哪怕是將錢氏滿門屠空，他都能爲她妥善善後。

錢氏主家雖然在皇城，但大部分錢氏族人卻在桑州長關城，只要將那裏安撫控制住，主家暫時被迫退出權勢中心，錢氏並不會魚死網破。

朱䴉伸手掐了掐眉心，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只要謝水杉不像夢裏那樣把整個江山都給喫空就好……

而事實證明，朱䴉一如既往地多慮了。

謝水杉怎麼可能頂着朱䴉的身份，隨心所欲毒殺當朝大臣，惹出諸多的麻煩？她此次出宮可是給朱䴉清洗名聲來的。

她只是把錢振給迷昏過去了，再讓他渾身無力、臥牀難起罷了。

醫官很快給錢振行鍼，把他扎醒，謝水杉就負手站在牀邊上。

錢振一睜開眼，謝水杉便說：“錢愛卿果真老當益壯，這麼快就醒啦。”

到此刻，表象之上的君臣相得早已蕩然無存。

錢振又如何不知道，他驟然昏厥，以及此刻渾身上下的無力之感，必然是因爲他喝了那碗湯藥。

謝水杉擡起手揮了揮，示意醫官還有侍婢們都可以下去了。

等到所有閒雜人魚貫而出，屋子裏面只剩下謝水杉和錢振，錢振強撐着坐起來。

他靠在牀頭，滿臉虛弱，卻不再掩蓋眼中鋒芒銳利更是不裝甚麼恭敬謙卑，直接說：“陛下如此明火執仗地入我錢氏府邸，又這般迫不及待毒殺臣，即便能找到牽強附會的罪名扣在臣的頭上，這天下之人卻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錢振和皇帝鬥了好幾年，熟知皇帝的行事手段，先入之見覺得皇帝是要直接借他稱病罷朝之由，索性將他毒殺在家。

那些得了赤白痢的朝臣們，不就被皇帝用這種方式逼入了癘遷所？只要皇帝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集體死於瘟疫。

錢振不怕死。世族是紮根在這江山的大樹，根深蒂固、延伸萬里，又豈是砍掉一根枝杈便能斬盡殺絕的？

皇帝殺了他錢振，暫時佔據上風，但世族可不是隻有他們錢氏，其他的五家與錢氏都相互勾連，說一句互利共生不爲過。

他們如何不知脣亡齒寒？爲了自保也會幫着錢氏瘋狂反擊，將皇帝逼入比從前還要舉步維艱的境地。

錢振的語氣強橫生硬，絲毫不見任何落入下風之態，就好像庭院之中傲然風雪的那棵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