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敵 (1/2)
屋裏的黑衣人拔刀防備,“老人”臉上快速閃過一抹懷疑,他不信安崇鄴真的不在乎寧絕的生死,只是眼前人向來心狠,倘若真不顧一切動了手,就眼前這局面,恐怕真要在場的所有人給寧絕陪葬了。
“殿下何必如此,今日之事還有得商量。”
他道:“我想要的消息已經得到,只要殿下撤人,放我等離開,寧大人必然也會安然無恙。”
雷聲轟鳴,院內的打鬥聲卻越漸減小,在地坤幾人的參與下,黑衣人明顯敗了。
腳下漫開水漬,安崇鄴止步在入門前那一刻,提劍的手卻絲毫未動:“沒有人能威脅本殿,你想活,只有一個選擇,就是交代出爾等背後之人。”
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那森冷的氣息,看不出半點在意的神色。
“老人”有片刻猶豫,他沒忍住想,就寧絕這條命真的能威脅到他嗎?
他沒十足把握,梗着脖子說道:“殿下不必多問,在下敢布此局,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今日目的未成,已難覆命交差,若還爲苟活賣主求生,那可真是半生白活了。”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可那副強裝出來的鎮定,落到安崇鄴眼裏,就只覺得可笑。
“本殿給的機會從來不多,你既嘴硬找死,那就沒甚麼好談的了……”
鳳眸一凜,他起勢正欲攻擊,“老人”見狀,下意識就動了握着匕首的那隻手,而就在鋒刃偏離的那一瞬間,另一柄匕首化作暗器,從架着寧絕的黑衣人身後猛然擲來。
泛着寒光的刃尖堪堪劃過昏迷之人的頸側,“老人”只覺手腕傳來一絲刺痛,橫在寧絕脖子前的匕首往前傾斜,駭然間,又一柄長劍往他脖頸處襲去。
爲保自身性命,“老人”下意識就往一旁躲閃,而就在他撤開的同時,那突襲的長劍立刻調轉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架着寧絕的黑衣人。
黑衣人腰間的長刀還未來得及抽出,驚覺危險襲來,他們防備不及,只能鬆手丟下人質,在被動的狀態下迅速拔刀抵擋。
“鏘鏘”兩聲,寧絕失力倒在地上,繞後偷襲的天乾逼退黑衣人,安崇鄴也同時動手,飛身掠過,長劍一攔,隨手就擋下了“老人”反應過來後的一招猛擊。
廟宇兩側,早已按捺多時的地坤、火離破窗入內,局勢一瞬逆轉,四人呈攻防之勢與屋內七八人正面對峙。
寧絕無聲躺在最中央,有了天乾的守護,安崇鄴總算放心,半跪蹲下將人撈進懷裏,用劍挑開他手上綁得死緊的麻繩,當看見那雙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時,他心底的憤怒再也壓不住。
抬眸,殺意迸裂,滔天的威壓如有實質般落下來。
“殺了他們。”
短短几字,如浸寒冰,天乾三人領命,沒有半分遲疑,立刻使出全身本事,與屋內幾人打作一團。
三人分散兩側,左邊是天乾一對二,右邊是地坤、火離二對六。
刀光劍影炸開,不同於院外那些小角色,屋裏這幾名黑衣人身手明顯不一般,尤其天乾這邊,幾個回合下來,竟隱隱有掣肘不敵的跡象。
飄逸的身法流轉於二人之間,刀柄擋下右側短刃,掌風化拳猛擊,對手近身,他則化攻爲守,借巧勁旋身調換方向,長劍挽出,擋下黑衣人企圖攻向安崇鄴的腳步。
利刃在摩擦中發出刺耳聲響,對面兩人拉開距離,天乾閃身護在安崇鄴面前,長劍橫指,堅定的目光下,殺氣凜然,沒有半分退意。
短刃在手中震顫,如此以一敵二的好手,“老人”看在眼裏,不禁暗歎,難怪世人都說四皇子殿下不好招惹,身邊養着這樣一羣高手,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近得了他半寸?
轉頭看向包裹得嚴實的黑衣人,得到對方點頭示意後,他再度轉刃,屈身攻向天乾腰腹,刺、擋、挑、穿……一套行雲流水,拳腳並用,招招逼其要害。
然而對方只有一人,並不足以威脅到天乾。
他遊刃有餘地化解對方招式,長劍斜挑格開短刃,肘擊面門,被擋下後反手握劍猛劈,“老人”被動撤步,以短刃爲盾接下一擊,然二人內力懸殊,他只感到一股重力震得虎口發麻,半邊手臂都差點沒了知覺。
趁他落入下風的這一瞬,天乾身形未止,劍芒朝着“老人”咽喉劃過,就在即將斃命之時,觀局數息的黑衣人動了,長刀攜着破空之聲,一招力劈華山,阻斷天乾動作,又一招橫掃千軍,將人逼退原地。
黑衣人得勢不饒,長刀舞成密網,反應過來的“老人”也及時配合,前攻後續,上劈下斬,陰損的夾擊正打得天乾節節敗退時,解決完屋外鬥爭的山艮領着幾名親衛衝了進來。
他們先是看向安崇鄴,得到指示後,左右散開加入戰局。
四名親衛緩解了地坤、火離的壓力,而天乾這邊,有了山艮的加入,局勢再度逆轉。
論單打獨鬥,他們各有所長,而若是聯手禦敵,多年配合下來,更是有一種不必明說的默契。
天乾與山艮身形交錯,一剛一柔、一攻一防,劍招渾然天成,徹底撕碎黑衣人密不透風的刀勢。
一劍破萬鈞,黑衣人橫刀硬擋,肋下瞬間露出破綻,山艮掌心運力,凌厲掌風徑直拍向其心口,黑衣人猝不及防,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身形踉蹌着後退數步,喉間也沒忍住湧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