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9章 鐵證如山!被撕碎的喫絕戶嘴臉 (1/2)
“斷絕關係證明書”幾個字一出,院外像炸開了鍋。
蘇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脖子伸得老長,張着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你放屁!”蘇母從泥地上彈起來,雙手在半空中亂揮,指着林阮手裏的紙,“哪來的甚麼證明書!是你這死丫頭自己找人僞造的!大家別信她,她就是個滿嘴謊話的小畜生!”
林阮根本不搭理她的跳腳。她雙手捏着那張泛黃的紙,抖了抖,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
“一九六五年冬,林阮父母因礦難去世,礦上賠付撫卹金三百元整。”林阮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頓地往下念,“蘇桂枝承諾撫養林阮至成年,自願收下三百元。期間,林阮在蘇家幹農活、做家務抵扣口糧。”
林阮停頓了一下,看向院外那些豎起耳朵的村民。
“十年期滿,林阮下鄉插隊,自此與蘇家斷絕一切親屬關係,生死不相往來。”
林阮把紙張轉了個方向,將右下角那幾個鮮紅的指印直直懟向人羣。
“看清楚了,這上面蓋着公社的大紅印章,還有大隊長和公社幹部的簽字。”林阮指着其中一個指印,“蘇桂枝,這上面的紅手印,可是你自己按上去的。你要是覺得是僞造的,咱們現在就去公社對質,把當年的老幹部請出來認一認。”
王嬸第一個從人羣裏擠出來,雙手叉腰指着蘇母開罵:“我呸!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家爹媽拿命換來的撫卹金,你們一家子全給貪了,現在還有臉跑來要錢!”
李嬸跟着把手裏的瓜子殼往地上一砸,大聲附和:“三百塊啊!咱們累死累活幹一年才掙幾個工分?老蘇家拿了錢,還把人當牛做馬使喚,這心肝都黑透了!”
“簽了斷親書還敢來鬧,當咱們村的人都是傻子呢!”
村民們的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向蘇母。原本躲在人羣最後面的蘇紅梅見勢不妙,縮着脖子,趁亂悄悄溜出了人羣,連頭都沒敢回。
蘇母被罵得連連後退,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試圖壓過村民的聲音。
“你們懂甚麼!那三百塊錢早就花完了!她喫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難道不要錢嗎!”蘇母扯着破鑼嗓子跟村民對罵,“半大小子喫窮老子,她一個丫頭片子多能喫你們知道嗎!那點錢夠幹甚麼的!”
林阮冷笑出聲,把斷親書翻到背面。
“花完了?來,我給大家念念這證明書背面的附錄。”林阮手指點在紙背上,“這是一九七零年,公社幹部下鄉走訪時,強行讓你們補上的賬單。”
林阮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一九六六年,蘇桂枝拿撫卹金蓋了三間大瓦房,花費一百二十元。一九六八年,給蘇強買飛鴿牌自行車,花費一百六十元及票證。一九七零年,給蘇紅梅置辦的確良襯衫和皮鞋,花費二十元。”
林阮每念一筆,蘇母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每一筆賬都有公社幹部的見證。”林阮把紙拍得啪啪響,“你們老蘇家拿這筆錢喫香的喝辣的,我呢?”
林阮一步跨下臺階,逼到蘇母面前。
“我六歲開始餵豬砍柴,大冬天穿着單衣去河裏洗衣服,手生了凍瘡爛得見骨頭。這證明書上還有赤腳醫生開的條子,我被你拿掃帚疙瘩抽得滿背是血,醫藥費還是大隊墊付的!”
蘇母被她身上的氣勢壓得往後退了半步,梗着脖子硬撐:“那也是我給你一口飯喫!要不是我,你早餓死了!我打你那是教你規矩!哪家的大人沒打過孩子!”
“你給我一口飯喫?”林阮捲起左邊袖子,小臂上一塊硬幣大小的暗紅色燙疤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你們家每天喫白麪饅頭,我喫的是摻了穀殼的紅薯渣。蘇紅梅把碗摔了,你拿火鉗燙我的胳膊,說是我沒把碗洗乾淨。”林阮指着那塊疤,“這就是你教的規矩?這十年,是我像條狗一樣伺候你們一家三口。是我養了你們,不是你們養了我!”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畜生啊!簡直不是人!”王大娘氣得直拍大腿,“連烈屬遺孤都下得去死手,這老蘇家該遭天譴!”
“蓋瓦房買自行車,用的全是絕戶錢,也不怕半夜鬼敲門!”李嬸指着蘇強的鼻子罵道,“你騎的那輛自行車,上面全是林家丫頭的血汗!”
蘇強站在旁邊,被周圍人的唾沫星子噴得抬不起頭。他惱羞成怒,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前。
“你個死丫頭,敢在這造謠,我撕了你的嘴!我是你表哥,我今天就替我媽教訓你!”蘇強張牙舞爪地撲過去。
蘇強的手還沒碰到林阮的衣角,一把卷了刃的破斧頭橫空劈過來,“砰”的一聲砸在他腳尖前一寸的青石板上。
碎石飛濺,打在蘇強的小腿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賀擎野高大的身軀往前一橫,單手拔出斧頭,斧刃貼着蘇強的膝蓋劃過。
“滾,”賀擎野吐出一個字,手裏的斧頭在陽光下折射出暗紅的血光。
蘇強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退到蘇母身後,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