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十年真心餵狗,怨靈歸來清算一切 > 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第 7 章 (1/2)

目錄

第 7 章

靈堂內的騷亂,很快便歸於平靜。

工作人員迅速排查線路、更換損毀燈泡。伴隨着細微的電流嗡鳴,慘白燈光重新鋪滿角落,驅散昏暗,也暫時壓住了賓客心底浮動的惶恐。

嘈雜的議論聲漸漸消散,哀傷的哀樂再度籠罩整座靈堂。表面上一切恢復肅穆,唯有王海心知,局面早已脫離自己的掌控。

燈火重明之下,王海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西裝面料冰涼黏膩。方纔那股侵入骨髓的陰冷並未徹底褪去,仍舊蟄伏在經絡深處,時不時泛起細密刺痛,時時刻刻提醒着他適才遭受的羞辱與掣肘。

周遭賓客依舊投來同情的目光,可這份憐憫落在王海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諷刺。

如今的他坐擁億萬資產,執掌整個集團的生殺大權,本該俯瞰衆生、主宰一切,眼下卻被一縷困在碎玉之中的怨靈肆意戲耍,偏偏連半點反抗的辦法都沒有。

最讓他憋屈的是,他甚至連暴怒都做不到。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名深陷喪妻之痛、身心俱疲的悲情鰥夫,任何過激反常的舉動,都會引來旁人多餘的猜忌與非議。

“王先生,電路已經修復完畢,您不必再憂心。”手下負責人快步走到王海身側,壓低聲音恭敬彙報。

王海微微頷首,面色沉冷,眼底陰雲密佈,語氣冰冷地下達指令:“讓無關賓客先行離場,後續善後事宜,統一交由公關部全權處理。”

繼續滯留靈堂,只會持續暴露在陳雅婷的侵擾範圍內。此刻他急需一處私密安靜的空間,平復躁動的心緒,同時籌謀應對怨靈的辦法。

“另外,去休息室把蘇冉叫過來。”

“明白。”

手下領命退去,空曠的靈堂再度安靜下來。賓客們陸續道別離場,絡繹不絕的腳步聲錯落響起,漸漸遠去。

轉瞬之間,喧鬧的靈堂便冷清下來。僅剩寥寥幾位追隨兩人多年的老員工,默然守在棺槨旁,眉宇間滿是惋惜與悲痛。

陳雅婷懸浮於王海身側,虛無的魂體順着玉佩的微弱頻率緩緩浮動。她並未貿然動用怨靈之力製造異象,只是靜靜冷眼旁觀,審視着這個矛盾又偏執的男人。

她能清晰感知到王海心底交織的煩躁、暴怒與無力,也能察覺到他胸口那袋碎裂玉片溫度節節攀升,玉佩帶來的反噬痛感,正在成倍加劇。

現在的隱忍,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平靜。

王海擡手按壓發脹的太陽xue,緊繃的神經讓他頭痛欲裂。爲排解心底積壓的負面情緒,他下意識放空思緒,那些被他塵封多年的零碎過往,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

記憶越過繁華奢靡的寫字樓,越過價值千萬的獨棟豪宅,最終定格在數年前,那間不足二十平米、破敗狹小的老舊出租屋內。

那是一切故事的起點。

彼時的兩人一無所有、一窮二白,銀行卡里所有的積蓄加起來,僅有區區八千元。

那年盛夏燥熱難耐,老舊出租屋沒有空調,僅有一臺老舊風扇不停吱呀運轉,吹出的風裹挾着滾滾熱浪,根本無法驅散酷暑。牆面斑駁起皮,牆角黴斑叢生,每逢陰雨天便四處滲水。狹小的空間裏勉強塞下一張單人牀與破舊木桌,再無多餘的活動空間。

彼時王海剛從公司離職,求職屢屢碰壁,前途一片迷茫,整日陷在內耗之中,情緒頹廢低迷。而初入社會的陳雅婷,不甘平庸、不願一輩子受制於人,執意自主創業,想要親手闖出一條生路。

兩人性格截然不同,前路遍佈荊棘,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心底那份不甘平庸的執念。

創業之初,陳雅婷毫不猶豫取出自己全部的八千元存款。

這筆錢是她省喫儉用兩年攢下的全部身家,是她抵禦未知風險的唯一底氣。可她毫無保留,盡數投入小喫攤的籌備之中,賭上自己的所有,只爲和王海一起,搏一個更好的未來。

起初王海並非沒有動容。

他親眼看着這個要強的女孩放下所有驕傲,凌晨三四點便起身備菜;盛夏頂着毒辣烈日,推着小喫車穿梭街巷;寒冬任由雙手凍得紅腫開裂,依舊風雨無阻出攤,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最清貧的那段時光,兩人三餐僅有白粥鹹菜,疲憊至極時便相擁蜷縮在小牀上休憩。沒有奢侈品加持,沒有轟轟烈烈的浪漫,但彼時的他們心意相通、彼此扶持,純粹且堅定。

無數個深夜,疲憊不堪的陳雅婷總會枕在他肩頭,眉眼明亮,語氣篤定:“王海,等我們賺到錢,就換大房子,不用再擠在這個小出租屋裏,再也不用爲柴米油鹽發愁。”

彼時的王海,總會緊緊抱緊她,許下最質樸赤誠的諾言:“我會好好努力,以後換我養你,不會再讓你受半點苦。”

當初的誓言發自肺腑,毫無虛假。最初的兩三年,他也曾真心愛慕這個堅韌果敢、陪自己共渡人生低谷的姑娘。

可人心易變,慾望無底。

隨着小攤生意日漸火爆,連鎖門店接連開設,公司規模一步步壯大,財富快速累積,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悄然發生變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