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2/2）

王海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瞳孔內情緒翻湧交織，悔恨、煩躁、偏執與不甘相互撕扯，折磨着他的神經。心口碎玉的灼熱痛感愈發清晰，如同亡妻無聲的質問，嘲弄着他此刻的狼狽與虛僞。

長久以來，他一直自我洗腦，強行寬慰自己：成王敗寇，上位者本就該不擇手段；除掉陳雅婷並非自己的過錯，是她太過耀眼，才逼得自己走向極端。

可當那些被塵封的溫柔碎片盡數浮現，他才猛然醒悟，過往有多純粹甜蜜，此刻現實就有多諷刺扎心。

曾經支撐他熬過至暗低谷的所有美好回憶，如今盡數化作尖銳的荊棘，刺穿他層層僞裝，直刺靈魂最陰暗虛僞的角落。

“你後悔了？”

空靈陰冷的女聲毫無徵兆響徹室內，近在耳畔，幽幽迴盪在空曠的房間之中。刺骨寒意瞬間席捲周身，王海脖頸處的汗毛驟然直立，心底猛地一沉。

陳雅婷虛無縹緲的魂體緩緩浮現，懸浮在沙發正前方。慘白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神情，唯有眼底冰封不散的寒意，以及沉澱至深處的濃烈怨氣。

她靜靜俯瞰着心緒大亂、僞裝崩塌的男人，字字輕柔，卻自帶千鈞重量，擊碎王海最後的心理防線：

“王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當真……毫無半分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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