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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五年之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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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侍從盡數被帶離,方纔還盈滿人氣的房間驟然空蕩下來。

楚長瀟獨自立在屋子中央,昨日那些繞着牌桌的嬉笑嗔鬧,彷彿還在梁間殘留着餘溫,此刻卻被一片死寂吞沒得乾乾淨淨。

沒了春桃她們,竟連個替他張羅午膳的人都沒有。

直至日影西斜,暮色染窗,楚長瀟仍水米未進。腹中空鳴陣陣,他終是起身,朝廚房走去。

廚房裏倒是熱鬧,蒸騰的霧氣夾雜着飯菜香氣,幾個廚娘與婢女正忙進忙出。

楚長瀟剛踏進門,一個正在擇菜的粗使丫頭便瞥見了他,竟立刻扔下菜葉,叉着腰攔在門前。

「這個時辰哪還有喫的!午膳早撤了,晚膳還沒開始做呢。」

她上下打量着他,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慢,「您還是請回吧,這兒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進來的。」

說罷,竟不等楚長瀟反應,便與另一個婆子一左一右,半請半推地將他「送」出了門外。

楚長瀟站在漸濃的暮色裏,看着那扇在面前闔上的廚房門,一時竟有些恍惚。

他當真沒料到,這偌大的太子府,竟能連一口殘羹冷炙都不予施捨。

拓跋淵——當真如此無情!

不出意外,一直到晚上,楚長瀟都沒能喫上飯,他只得躺在牀上,企圖靠矇蔽自己來減輕飢餓感。

另一邊的拓跋淵自是完全沒料到,在這太子府中那些下人竟會連飯都不給楚長瀟。

他下了早朝後,便被好友蘇燼明叫走,如今朝中局勢動盪,三皇子早就想奪這太子之位,他爲了娶楚長瀟付出了十座城池,自是遭到了衆人的反對。

可是他一想到楚長瀟將被臨安的狗皇帝賜死,哪裏還管的了這麼多,當即跟他父皇下了軍令狀,十座城池交出去,未來5年內不僅要重新再收復十座城池,還要將周圍的一衆小部落悉數收編。

如若他做不到,這太子之位,恐將易主。

如今楚長瀟已經娶到手,他也不該一直沉溺於溫柔鄉,也是時候該好好籌謀戰事。

燭火在書案上靜靜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繪着江山輿圖的屏風上。

拓跋淵屈指叩了叩桌案,擡眼看向對面的蘇燼明:「燼明,依你看,眼下朝中這潭水,究竟有多深?」

蘇燼明沉吟片刻,方緩聲道:「殿下雖居東宮,卻不可不居安思危。三皇子一黨始終緊咬您以城換人之事,視之爲動搖國本。近來連幾位素來中立的閣老,私下對此也頗有微詞。」

「拓跋凜盯着這位子不是一日兩日了,至於那幫老頭,更是迂腐的很……」

拓跋淵嗤笑一聲,眸色卻漸深,「倒是孤那一母所出的二弟,近來行蹤頗有些意思。自孤大婚後便鮮少露面,反倒與你——走動甚頻?」

蘇燼明呼吸一滯,耳根倏然染上薄紅,言辭間罕見地露了磕絆:「殿下,臣與二皇子只是……」

「罷了,」拓跋淵擡手止住他話頭,目光卻未移開。

「你不必解釋。孤信你,只是不知孤這個弟弟……是否也覺着,太子該換個人來做?」

「殿下明鑑!」蘇燼明驟然起身,衣襬拂過案几,「二皇子對您從無二心!」

「瞧你,」拓跋淵忽而笑了,方纔那點銳利頃刻化作春水。

「不過一句玩笑,也值得這般緊張?他是孤的親弟弟,孤自然信他。」

他傾身向前,親手爲對方斟了盞茶,「你呀,總這般見外。早說過私下不必稱殿下——喚我景壬便是。」

景壬,自是拓跋淵的表字。

拓跋淵回想起父皇當年親賜表字時的殷殷期許——景星慶雲,壬林滋茂。是願他如星辰照耀山河,如林木庇佑萬民。

蘇燼明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梗,在心中將這兩個字默唸了兩遍,才擡起眼,聲音已恢復一貫的清冽:「景壬,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周邊的部落收歸麾下。軍令狀上寫的五年之期,一日都耽擱不起。」

「放心,我從未敢忘。」

拓跋淵指尖輕點輿圖邊緣,眉間凝着思慮:「只是此事急不得。與臨安兩年征戰,將士疲敝,民生待覆。況且用兵重在糧草——眼下已入冬,若倉促興兵,前線將士怕連飽腹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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