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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酗酒 ——他低下頭,吻了薛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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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酗酒 ——他低下頭,吻了薛奕

因爲今日的宴席,薛奕頭一回認真梳了頭,戴了釵,還塗了口脂。這會兒對着鏡子一看,真是一副西施病心的模樣。

甚至因爲剛哭過一次,眼角泛紅,越發顯得可憐可愛。

此刻,她對着鏡中的自己,心緒起伏不定。

……周俊喜歡的,難道就是這張臉麼?

如果他也是像老皇帝一樣、膚淺的、沉迷於肉.欲的人,那麼,或許還好應對一些。但周俊接她回宮,擺開陣仗,卻又有意無意地瞞着她自己的心跡……還有,就算她不願,也不得不承認薛颺說的不錯,單從平日相處來看,周俊待她是寬容的。

可若是說周俊喜歡的是她這個人,那就更古怪了。她出宮前,的確是見過周俊幾次,可要麼是在人前,要麼是偶爾撞見,一個問,一個答,連眼神也不敢撞見。

周俊是在這零星的相處中動心的嗎?……那她怎麼會毫無覺察?

這時候,她才驀然想起周俊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句話。

“……我第一次見你,也是在雪天。”

第一次。

就像是終於在一堆糾纏如麻的過往中,終於抓到一條線索,於是不由自主地捏得緊緊的,薛奕頓時凝神。

他們從前見過面麼?

入宮後,她是老皇帝的嬪妃,是絕不能見其他男子——尤其是周俊這個業已成年,甚至當時也已娶妻的太子——那麼是入宮前?

……那也太早了!

若真是入宮前,周俊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要等她已經出宮了,已經與蒲望成婚了,再來爲難她……他怎麼不乾脆把這些情愫憋一輩子,憋到棺材裏得了!

薛奕恨恨地拔下釵子,正要小發雷霆,便聽見外間駱英正刻意地高聲喊道:“哎呀,內常侍怎麼來了?”

也就是梁簡。如果梁簡來了,周俊自然也就不遠了。

……他怎麼來得這麼快!就算是因爲那幾句話記恨了她,也不至於就要拋下國事,這會兒就來同她算賬吧?

薛奕心裏一跳,手裏的釵環立刻成了燙手山芋,放也不是,扔也不是。一番猶豫,她最後還是悻悻地插了回去,然後起身。

既然擺在面前的只剩承歡這一條道,她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或許她這輩子再也逃不出這森森宮牆,但至少,周俊遂願之後,還有一絲可能放蒲望一條生路。

也是巧了,這會接駕,她甚至不必再特意打扮一番。

鏡中人憂鬱地看着她,目如秋水,眉似遠山。好像是那個三年前,同樣被困深宮的薛奕,正在同情地看着她。

她定定地看了良久,終於輕嘆一聲,走出內室。

駱英正等在門外。見了她,急急地上前,似乎要提醒她甚麼。

但駱英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薛奕剛把手放到她掌心,殿外便有聖駕已到,衆人跪拜的聲響。薛奕無法,只得匆匆上前接駕。

不過,等走到正殿,擡眼一看,薛奕也立刻明白了方纔駱英臉上的無措與擔心源自何處——

周俊醉了。他是被梁簡親自扶下御輦的。

薛奕頓感震驚。

大白天酗酒,無論對於哪一個皇帝來說都是驕奢淫逸的行徑。何況這可是周俊,自薛奕結識他始,她就從未見過他與酒這一字沾過邊。

短暫的震驚之後,她又暗暗舒了一口氣。至少周俊不是神志清醒地來質問她爲何在小宴上頂撞他,如果那樣,她還真不知道該編出甚麼鬼話,才能糊弄過去。

這樣想,眼前這個弓着身子,要梁簡扶着才能踩上石階的、陌生的周俊,突然又顯得親切了兩分。

“我來吧。”薛奕突然出聲。

梁簡立時擡頭,大概全然不曾料到她會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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