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悶哼 他以爲眼下 （1/3）

第33章 悶哼 他以爲眼下

“薛奕……薛霽之……喊我的名字……”

一開始, 薛奕甚至都沒把這話聽進去，她渾身繃得緊緊的，像是被炙烤一般, 燒得慌, 當然連理智也所剩無幾，可是周俊一次不夠，還要說第二次，而且握住了她的腳踝，像是掌控她, 逼迫她從那纏綿的情.事中抽離。

末了，他手裏一拽，讓她終於被迫低頭, 與他對視。眼中一閃而過的，是她幾乎從未見過的狂熱。

……這又是發甚麼瘋！

周俊這要求簡直是無理取鬧。

就算她如今已經是皇后了，也不該直呼皇帝名諱。誰知道日後——甚至是今夜的意亂情.迷過了, 等明日天亮——這人會不會翻臉不認人，來治她的罪？

叫“陛下”都還不夠麼，這天底下難道還有第二個“陛下”……那恐怕要辛苦先帝從陵寢裏爬出來了！

真是不知好歹。

薛奕又羞又惱，可偏偏已經被“架”在那兒了——她始知那些所謂的急.色, 也不全是人定力不足, 就說事情進展到一半，要人停下來……換誰也不樂意！……反正她是不樂意的！

還拽着她, 脅迫似的……他以爲眼下到底是誰騎在誰身上？

所以薛奕的犟脾氣也上來了, 就這麼紅着眼，瞪着周俊，一言不發。雖然不曾出言頂撞，但在這一刻, 沉默便是最明確的忤逆。

他們僵持了片刻。

誰能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時候僵持，而且因爲這令人不快的沉默，兩邊都起了勁似的，就這麼悶不吭聲地堅持到她撐在周俊小腹的手失力地一個顫抖。

周俊被按得發出一聲悶哼。

他那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在這種時候，莫名地讓人耳熱。薛奕臉越發紅，紅得都要沁出血來了，但她還是咬了咬牙，咽回那些丟氣勢的嗚咽與討饒，就這麼硬生生地又把身子撐正了。

周俊又喘了兩口氣。他看着薛奕死撐的模樣，在某一刻，彷彿是被那眼中隱約的淚花擊中了一般，突然鬆開手來，把薛奕攬住。

“……方纔是不是又嚇到你了？”

他乾脆地認錯，然後胡亂地蹦出更多話來，“……我錯了……都是我不好，今日是你嫁我……都是我太舒服了，忘形了……好阿奕……”

話亂的很，根本不成句，卻也彷彿帶着熱氣似的，落到她的耳廓裏，越堆越粘糊，越堆越攪得人心也亂亂。

其實薛奕並沒有想聽見這些。至少她和周俊犟，就只是不想服軟罷了。

但聽見這些話，縱使她心裏有再多的氣，也都在周俊沙啞低沉的尾音裏消散得一乾二淨。這麼大權獨攬的一個人，怎麼會說這些話呢？可這些話其實他也已經同她說過無數次了，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今夜，薛奕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就喫這一招。

她泄憤一般擰了擰周俊的腰，然後，終於在周俊第不知多少次悶.哼中爬伏下來，把臉頰擱到他有些硌人的鎖骨上。

汗溼的細發，勾勾連連地纏上週俊的脖子。她又慢吞吞地把自己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從那肌膚撩開，直到手腕被周俊握住。

“……癢。”周俊說。

薛奕忍不住，露出點笑來。當然癢了。不癢，她爲甚麼壞心眼地做這些。

不過她當然不會點明，雖然她輕柔的笑已經通過二人相貼胸膛傳到了周俊心裏。他長嘆一口氣，也伸手過來，兀自踐行了薛奕沒做完的事——手一撥、一捋，將她散落的頭髮全歸去了一邊。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薛奕就微微仰起頭，安靜地看着他。或者說，是看着他的側臉。

“……我出生的時候，薛府上下就我一個女兒。”她突然開口，緩聲道，“我父親沒出息，在家裏說不上話，到最後，連我的名字他都沒有權起。在祖父定下我的名前，父母只好先給我起個小字……”

說到這裏，她低下了頭，不再看周俊，只是把手臂搭到周俊的身上。然後感受着他也伸手過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叫曈曈。”她輕聲說，“不是那個瞳，而是曈曨的曈……從小到大，父親不敢反抗祖父，只敢在私下裏堅持叫這個小字。直到兄長教我認字前，我都以爲我是叫薛曈……”

說着，她忽地意識到枕着的這個身軀實在有些太安靜了，於是警惕地撐起身子，長髮又一次散落，飄飄揚揚地堆積在周俊的頸側：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周俊嘴裏一下子乾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