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門修行,刻意引導 (1/2)
入門修行,刻意引導
棲雲殿的晨霧還未散盡,清玄長老便親自登門,手中捧着一卷裝幀古樸的青色卷軸,步履從容地走進殿內,臉上掛着一貫溫和慈愛的笑意,看向端坐於榻上的靈汐。
靈汐身着青雲宗內門弟子服飾,脖頸間的白玉鎖依舊貼着心口,散發着微弱卻冰冷的禁制氣息,將她的命格之力牢牢封鎖。自戴上這枚玉鎖後,她愈發覺得周身沉重,往日裏能隱約感知到的天地福運,徹底消失無蹤,整個人如同被抽離了靈氣的木偶,只能困在這座華麗殿宇中,任由仙門擺佈。
見清玄長老到來,靈汐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起身行禮,眼底藏着難以掩飾的戒備。這段時日的經歷,早已讓她看透了這位仙門長老的僞善,他每一次的親近,每一份饋贈,都藏着不爲人知的算計,這一次親自前來,定然也絕非小事。
“靈汐,你入我青雲宗已有數日,身爲宗門內核弟子,更是天道欽定的福仙,總不能一直荒廢修行。今日老夫前來,便是要親自傳授你我青雲宗至高心法《青雲納福訣》,助你穩固根基,掌控自身福運。”清玄長老擡手虛扶,語氣溫和,字字句句都透着對靈汐的悉心考量,彷彿全然是爲了她的未來着想。
說着,他將手中的青色卷軸遞到靈汐面前,卷軸之上,靈氣氤氳,鐫刻着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是珍稀無比的上乘功法。
一旁的張幹始終站在靈汐身側,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冷冽的警惕。他太清楚青雲宗的手段,前有厚待軟禁,後有玉鎖禁錮,如今突然傳授至高功法,絕不可能是真心栽培,其中必然藏着更深的陰謀,與靈汐的獻祭宿命息息相關。
靈汐看着眼前的功法卷軸,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她雖不懂仙門功法,卻也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青雲宗耗費如此心力囚禁她,又怎會平白無故將至高心法傳授於她。她擡眸看向清玄長老,聲音帶着幾分怯生生的遲疑:“長老,我……我資質愚鈍,怕是學不會這般上乘功法。”
“無妨,老夫親自教導,你天資絕佳,又是福仙命格,修行此功法,定會事半功倍。”清玄長老笑意不減,語氣帶着不容推辭的篤定,直接將卷軸塞進靈汐手中,“此《青雲納福訣》,乃是我宗傳承千年的心法,專爲滋養福運、調和命格所創,與你的福仙命格完美契合,修行之後,不僅能強身健體,更能讓你體內福運愈發醇厚,受天道庇佑。”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聽得殿外值守的弟子無不心生豔羨,紛紛感慨宗門對靈汐的偏愛,竟讓長老親傳至高心法,這般待遇,縱觀青雲宗千年歷史,都極爲罕見。
可靈汐握着手中的功法卷軸,只覺得觸手冰涼,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她能隱約感覺到,卷軸之中,藏着一股與脖頸間玉鎖同源的仙法氣息,看似溫和醇厚,實則暗藏着一股牽引之力,隱隱與她眉心被封鎖的命格產生着微妙的聯結。
但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這青雲宗中,她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清玄長老的話語,便是不容違抗的指令。若是執意推辭,勢必會引起對方的猜忌,換來更爲嚴苛的控制。她只能低下頭,裝作順從的模樣,輕聲應道:“多謝長老。”
清玄長老見她收下功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隨即開始逐字逐句地講解《青雲納福訣》的修行法門。他講解得極爲細緻,從吐納吸氣,到經脈行氣,再到靈力運轉,每一個步驟都耐心指導,刻意放慢節奏,生怕靈汐學不會一般。
乍一看,他確實是在盡心教導,可張幹卻在一旁聽得心頭一沉,徹底看穿了這功法的貓膩。
這所謂的《青雲納福訣》,根本不是甚麼滋養福運的上乘心法,而是一套經過青雲宗歷代長老精心篡改、專門針對福仙命格的獻祭引導功法。
功法的行氣路線,看似是順着經脈滋養丹田,實則每一個周天的運轉,都在悄悄牽引靈汐體內的命格氣息,朝着固定的軌跡流動,一點點改寫命格的運轉規律;功法中所謂的“納福”法門,並非吸納天地福運爲己用,而是將靈汐自身的福運之力,不斷匯聚、壓縮,朝着獻祭節點引導;更陰毒的是,這套功法會與她脖頸間的白玉鎖、體內的天道禁制形成呼應,層層加固對命格的控制,讓她在修行的過程中,不知不覺間,徹底淪爲天道獻祭的容器。
青雲宗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讓靈汐修行變強,而是通過傳授這套刻意篡改的功法,以修行之名,行操控之實,循序漸進地引導她的命格,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獻祭節點。
他們怕強行催動命格,會引起福仙命格的反噬,破壞獻祭大計,便想出這般陰狠的手段,用看似溫和的修行方式,慢慢馴化靈汐的命格,讓她在無知無覺中,自行走向祭天台。
這纔是仙門最惡毒的算計,比直接的禁錮更爲可怕。
靈汐按照清玄長老的指導,盤膝坐於榻上,閉眼開始運轉功法。她依言吸氣吐納,引導着外界稀薄的、被仙門改寫過的靈氣,順着功法指引的路線,在經脈中緩緩遊走。
起初,她只覺得周身暖意融融,渾身的痠軟疲憊似乎消散了不少,可隨着靈氣運轉,她漸漸感覺到了異樣。
每一次功法周天運轉完畢,眉心被金光封鎖的命格,都會傳來一陣細微的酸脹感,體內彷彿有甚麼東西,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慢慢牽引着,朝着丹田下方匯聚。那股力量不受她的控制,明明是她在修行功法,可主導一切的,卻彷彿是功法本身,是藏在功法中的隱祕禁制。
她想停下修行,可功法一旦運轉,便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很難驟然停止,只能任由那股無形的力量,操控着自己的經脈,操控着體內沉寂的命格氣息。
更讓她惶恐的是,隨着修行深入,脖頸間的白玉鎖,會散發出淡淡的金光,與功法產生共鳴,讓那股牽引之力愈發強烈,彷彿要將她的命格徹底剝離,引向某個未知的終點。
“長老,我……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停下?”靈汐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微微發白,開口輕聲說道,想要終止這場讓她不安的修行。
清玄長老卻擡手輕輕按壓在她的肩頭,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仙力注入她的體內,強行穩住她運轉的功法,笑着安撫道:“無妨,初次修行,皆是如此,這是靈氣打通經脈的正常反應,再堅持片刻,適應便好。你是福仙命格,萬不可半途而廢,唯有堅持修行,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話語間,他暗中催動仙法,加持了功法的運轉速度,徹底斷絕了靈汐停下的可能。
靈汐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功法在體內瘋狂運轉,感受着命格被不斷牽引、操控,心底的絕望與恐懼愈發濃烈。她終於明白,所謂的入門修行,不過是仙門的又一場騙局,他們傳授功法,從來不是爲了讓她變強,而是爲了更好地控制她,引導她的命格,一步步走向他們安排好的獻祭結局。
一旁的張干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周身的煞氣幾乎要壓制不住,眼底翻湧着滔天的怒意。
清玄長老的手段,實在太過卑劣。他利用靈汐的弱小與無助,用溫和的外衣包裹着陰毒的算計,讓她在無知中墜入深淵,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多想立刻上前,打斷靈汐的修行,毀掉那害人的功法卷軸,可他不能。
此刻清玄長老就在殿中,他修爲高深,身邊還暗藏着數字仙門高手,若是張幹貿然出手,不僅無法救下靈汐,反而會暴露自己的魔宗身份,到時候,青雲宗必定會痛下殺手,徹底加快獻祭的進程,靈汐的處境會更加兇險。
張乾死死咬住牙關,強行壓制住體內躁動的煞氣,指尖微微顫抖,將所有的怒意與不甘深埋心底。他只能默默站在原地,運轉自身煞氣,小心翼翼地繞過清玄長老的感知,一點點滲入靈汐的經脈,悄悄護住她的命格本源,阻止功法對命格的過度牽引,緩解她體內的痛苦。
他的動作極爲隱祕,不敢有絲毫大意,既要避開清玄長老的探查,又不能損傷靈汐的經脈,每一分煞氣的運轉,都精準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