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墜入地獄 （1/3）

墜入地獄

聞曳跟着遲歸來到地府。隨處可見漂浮的亡魂。

牛頭馬面的鬼差來回穿梭，忙忙碌碌。“讓一哈，擋路了。”圓滾滾的小鬼一把將聞曳擠到一邊。“不好意思。”聞曳訕訕一笑，讓開道來。四周是幽綠色的，森然威嚴的大殿矗立在前方。幽暗、詭譎，是這裏給聞曳的第一印象。

“阿遲，你回來了。”辭妄一眼瞧見遲歸，神情有些不自然。

“嗯，速度太快了。”遲歸聳聳肩，“而且因爲鬼檔還沒恢復，我還帶了一批亡魂進地府，幫那些小鬼都省了工作了。”

“鬼檔現在好了。”鬼檔自他手中憑空出現，他遞給遲歸，“你的這位也要歸檔了。”

遲歸接過鬼檔並沒有說話。

“我們還會再見嗎？”聞曳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遲歸，好似要將她刻進骨子裏，帶到下一世輪迴，永不相忘。

“可能吧。”遲歸翻動鬼檔，輕輕說了一句。但她很清楚，不會再見面了。

金光浮現在鬼檔上，長長的姓名被著錄在冊。

玄冥髯虺和骨鈴傀同時過來，將不同的亡魂帶去地府的不同地方，準備輪迴。

玄冥髯虺一連吞噬了好幾個亡魂，等到他吞噬掉聞謹後，又來到聞曳旁。

“等等。”遲歸用細絲纏住玄冥髯虺，阻止他繼續往前。“你帶錯了。”

“沒錯啊！”玄冥髯虺合上張大的嘴巴，疑惑看過來，“就是這個。”

聞曳看到了玄冥髯虺張大的嘴巴中拉絲的粘液，不免覺得有些噁心，退後了半步。

“他生前是護國將軍，怎麼可能去地獄。”

“那我不知道，亡魂怎麼死的是你們陰檔員的任務，我只負責根據鬼檔提示帶走。”

遲歸一把薅過鬼檔，金色符文中明確聞曳是死於敵軍之刀，一國將軍拼死抵抗最後戰亡。她又把已經被骨鈴傀拖走的皇上的魂魄拽回來，“你怎麼往那邊去？”

“阿遲，這是天子命格。”辭妄提醒他。

“天子？”遲歸冷笑，“人世間的王到了地府也得按照規矩，昏庸無度，禍國殃民就該下地獄。”

“司主新規，不是親手殺的不需要承擔罪孽。”辭妄小聲提醒。

“甚麼狗屁？”遲歸十分不爽。她一把拉過聞曳，“即便這樣，那他呢？他憑甚麼下地獄。”

“他手上可是沾了不少血。”辭妄心虛轉過頭，小聲說。

“是啊。”聞曳低頭盯着手，“如今除去了國別之分，我確實殺了很多無辜之人，也算是有……”

“千年來，陰司辦事從來都是依理出發，從人間邏輯綱常分辨善惡，根本不曾有過這種規定。”遲歸打斷他，“這從來罪孽。”

“但是司主的確是這麼定的。”辭妄搓着手，極力解釋。

“喂！我們還有事呢！最近人間正處於朝代更疊時期，亡魂多的是，我們沒時間給你們爭論。”骨鈴傀轉動圓乎乎的身子，“司主怎麼定的，必然上報過閻王，我們運行就可以，哪那麼多廢話。”

玄冥髯虺應付說：“就是，就是。”他指了指聞曳，“你，跟我走吧。”

“不許走。”遲歸甩出硃筆格擋在二人中間。

聞曳目光定在遲歸身上。

“那朕可以走了吧。”皇上扯了扯伸過來的細絲，“你想保住聞將軍朕沒意見，但朕可不去地獄。”

“你憑甚麼不去？”遲歸看過燕國的運勢，國興八百年，如今才堪堪二百多年，若非他太過昏庸無能，聞謹不會想反，那場仗不會敗，聞曳不會死。

“都說朕昏庸，可朕手上沒沾過一滴血，朕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這樣的一生怎麼就走不得了？”

“可你聽信讒言，殘害忠良，大興土木，徭役沉重，多少百姓死於你的荒淫。”遲歸翻動鬼檔，密密麻麻的姓名浮現出來，她甩在他的臉上，“這些，僅僅是我一年歸檔的橫死亡魂。他們，都死於你之手。”

“阿遲，算了。”辭妄抖開摺扇擋在遲歸面前，“如果你實在不滿這個小將軍去地獄，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悄悄放了他去過奈何橋就可以了，何必扯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