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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是古穿古 二更合一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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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是古穿古 二更合一

張載沒想到, 自己已經直白地送客,兩位友人居然如此不要臉,一下子尷尬住了。

文人的臉皮總是很厚的,尤其是在追更的時候。

張載又不能直接開口送客, 竟拿那兩個二皮臉朋友毫無辦法。

張載很擔憂地看向范仲淹和曹暾, 心裏捶胸頓足。

范仲淹在微笑, 曹暾還是一副沒精神的模樣。

張載在范仲淹帶着曹暾前來拜訪之前, 就委婉詢問范仲淹是否要“清場”。范仲淹非說要讓曹暾多接觸陌生人,張載才硬着頭皮從了。

現在范仲淹顯然認爲這些陌生人可以繼續讓曹暾接觸下去,而張載不願意了。

曹暾的話,讓他心裏有了許多感想。這些感想哪怕在朋友面前也不能說,對與他可能有同樣想法的曹暾和教導曹暾的“朱夫子”,他才能暢所欲言。

何況這裏還有兩個無知頑童(程顥:?)。頑童不知道對錯, 鸚鵡學舌傳到陌生人耳中可怎麼辦?

現在曹暾所說的話, 張載都有些擔憂傳出去會有礙曹暾的名聲。

官家已經議和,該是聽不得這些話的。

古往今來,若是皇帝和太子政見不同, 時有悲劇發生。官家雖仁德,但他還正值壯年,將來未必不會有其他孩子。張載對官家不公佈太子的身份很是憂慮,再加上官家偏寵張美人、冷落曹皇后之事盡人皆知,張載很擔心張美人若有了兒子,儲位不一定落在如今太子頭上。

官家沒有正式立太子爲太子, 甚至沒有承認太子的血緣身世。若張美人有了皇子, 官家只要不承認曹暾是他的兒子,曹家還能奈何?

張載懂兵,即使已經潛心鑽研儒學, 也未丟開兵事,對大宋軍制較爲了解。

以如今大宋的軍制,兵權層層節制,雖然造成冗兵冗官和指揮不暢,但皇帝是絕對安全的。大宋絕無可能從朝廷內部崩塌,若崩塌定是要外力推搡。

即使有識之士想要擁立真正的太子,也無可奈何,只能落得一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張載聽了曹暾一番邊事議論,深深理解了范仲淹爲何要冒險將太子身份告知不同地位的人。

公開的祕密也算公開了。除非皇帝找其他朝臣無可辯駁的藉口把曹皇后廢了,立張美人爲皇后,否則知道太子身份的人越多,太子就越安全。

唉,太子的安危岌岌可危,可不能再站在士林主流學說的對立面。

但縱然張載焦急,范仲淹和曹暾都表現出對結識新朋友的熱情(曹暾:並非熱情。),張載也不好再做甚麼。

等範公和太子離開,他把朋友打一頓好了。

兩個紈絝廢物,他讓一隻手都能打兩個。

張載的朋友厚着臉皮留下來,是想打聽《歸安丘園》第三本還有多久刊印,目前書寫進度如何。

曹暾便順勢不再提甚麼邊事,和他們聊起了新書。

範育聽得雙眼放光,恨不得曹暾把自己也寫進去,去書裏當個書童也成。他心想能不能求一求族叔和老師,多帶他去找曹暾玩。

程顥雖然認可了曹暾的才華,但很不認同曹暾書中一些言論,很想駁斥曹暾。可惜礙於他和曹暾都是客人,他於禮不好開口。二程兄弟創立理學後,對道統純潔性的要求十分嚴苛,曾言“其言有合處,則吾道固已有;有不合者,固所不取”。他們堅信非黑即白,若是與他們意見相悖,他們絕不會去想甚麼兼容幷包相互補足,定是要把對方批爛批臭。

所謂君子和小人清濁有別,如涼水滾油,一相遇必定爆炸,不存在甚麼中間地帶。

程顥在政治上的傾向也一樣,所以洛黨纔會和蜀黨幹起來,絕對不接受和解。

現在程顥已經有了這樣的性格。他現在不好開口,於是曹暾嘴上說一句,他就在心裏駁斥一句,心想等回家,就把駁斥曹暾的話都寫下來,再去拜訪曹暾。

曹暾也在想,怎麼讓洛黨、朔黨的人提前和蜀黨、新黨的人見面。

他想了想,唉,思考好麻煩,不想了。

曹暾往范仲淹懷裏一靠:“夫子,我累了。”

范仲淹知道曹暾一旦說累,即使不累,也別想讓他再說話。范仲淹雖然很欣喜曹暾在許多陌生人面前展露才華,也只能遺憾地結束今日的拜訪。

張載送范仲淹和曹暾離開時,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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