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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爲難 見那膀大腰粗的婆子面露躊躇,恐……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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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爲難 見那膀大腰粗的婆子面露躊躇,恐……

這話的意思是他喫虧就喫虧了。

稀奇!

還有攤主人主動喫虧的?

盧閏閏定睛一看,是個賣餅子的小販,他喊得愈淒厲,買的人便愈多。她忍不住失笑搖頭,這倒是脫穎而出的好賣法,在汴京,商販雲集,永遠能瞧見新鮮事。

她也不由得去買了兩個餅子,然後才坐回轎子裏,繼續前行。

轎子只到後門,平日裏採買蔬食、放恭桶都是走這道門,往裏是後罩房,穿了遊廊和一個院子,就到了竈房。別看吳副都指揮使只是五品的官,但那是身居要職,而且他有位公主娘,宅院自然比一般京官要大得多。

否則,許多官員在汴京都得租宅子住,有些不善經營的官員,甚至是攜家帶口住在偏僻的陋巷窮舍。

文官俸祿雖豐厚,耐不住汴京屋舍價貴啊。

故而,盧閏閏對自己家有個好地段的三進大宅很是滿意。這就像是在故宮邊上有座四合院一樣,就算她做個懶散的小娘子,也夠活得安閒從容。

和守門的小廝說了來處,報了她孃的名號,就被放進去了。

今日吳副都指揮使家裏辦宴席,後門來來去去許多人,如川流湧動,甚麼搬菜的、送酒的,許多人都看着眼熟得很。畢竟名頭大的,來去就那幾家。

像是正在送酒的就是白礬樓的小廝,白礬樓也就是樊樓,據說樊樓原本是賣白礬的,也有說原來主人家是做販賣白礬生意的,總之,老一輩汴京人都愛這麼喊樊樓,好透點與衆不同的驕矜,以此證明見多識廣,是地地道道的汴京人。

那白礬樓跑腿的小廝見盧閏閏看他,忙點頭扯笑,笑容盡顯討好和善之意。

盧閏閏瞥開眼睛,面無表情頷首了下,就走了。

不是她刻薄瞧不起人,做廚娘少不得同外人打交道,生疏些纔不容易落人口實,而且接觸的人雜,脾氣越不好,人越計較,才越不容易遭欺軟怕硬的人欺負。

這些都是她娘耳提面命的。

盧閏閏纔不會自詡上輩子活過一回,就高高在上的看不起這個時代的一切規則。事實證明,她娘說的都是圭臬良言,自從她學會冷臉看一切,巷子裏的小娘子小郎君沒一個敢輕易招惹她。

雖然憑陳媽媽護短蠻橫的威名,附近幾個巷子本就沒有小娘子小郎君敢欺負她……

盧閏閏就這麼面無表情的走到後罩房,這裏又有一道門,守門的是兩個身形粗壯敦實的婆子。她們倆查人就嚴得多,像前邊送菜推車的人,菜就被挑三揀四,不得不私下偷偷塞了點錢給她們。

還有一個應也是外頭請來的人,顯然是剛出來做活沒幾日的小娘子,被刁難以後,就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輪到盧閏閏的時候,要好一些,她穿衣打扮就有別於一般的市井人家的小娘子,板着臉,人又窈窕白皙,頓時顯出些富貴人家廚娘的不俗氣質,尋常人都不敢輕易招惹。

見那膀大腰粗的婆子面露躊躇,恐怕還是想要趁機要點錢。

盧閏閏當機立斷,她蹙起眉,美麗的小臉上滿是不耐,喝道:“若不信我,只管喚人喊我娘來查驗,磨磨蹭蹭的把人攔在這做甚麼?耽誤了宴席,不怕你家主人怪罪!”

沒想到好好一個生得如畫般嬌美的小娘子,脾氣竟這麼差,也不知是怎麼養的。另一個婆子拉了拉攔人的胖婆子的衣袖,胖婆子也知道若真的耽誤了主家的宴席,丟了顏面,自己一個看門的婆子少不得挨罰,保不準還會被趕出去。

總之,暗地裏收錢爲難人的事,只能欺負欺負見不到主家,不敢得罪她們的人。

胖婆子退讓了,撇了撇嘴不說話,另一個婆子就趕忙迎盧閏閏進去,殷勤賠笑道:“小娘子慢些走,往前走着就能見到竈房,今兒人多,一準不會認錯。”

盧閏閏隨意點了點頭,她臨進去前,看到那門邊上站着的羞斂小娘子,忽而出聲問道:“四司六局的?”

羞斂小娘子如蒙救星,眼中有光,重重點頭。

盧閏閏哦了一聲,招手喊她一塊進去,狀若尋常道:“走吧。”

隨後,她便帶着那羞斂小娘子,高高昂着脖子走進去。

正因如此,那賠笑的婆子才心有餘悸的同胖婆子道:“好在沒把人得罪了,這看着就像會鬧事的主。”

胖婆子不忿,眼神怨怪,“左不過來日也是做廚娘的命,和我們這些下人有甚分別?也不知哪來的傲骨頭。”

賠笑的婆子驚異地看了她一眼,不自覺撇了下嘴角,掩飾住不屑,旋即解釋起來,“你剛從莊子上來,怕是聽聞的少了,像她娘那樣的廚娘,可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能攀着比較的。那可是王公貴胄排着轎攆請她做菜,家裏一串串銅錢堆成山呢!

“可惜我那女兒生得不夠靈秀聰慧,否則,從小送去教習廚藝,又兼識字算術,等到如今,也能叫我一家衣食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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