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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娘要改嫁 不知道是不是盧閏閏的心太虔……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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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娘要改嫁 不知道是不是盧閏閏的心太虔……

魏泱泱沒能待太久,她是來端菜的,一塊的還有許多臺盤司的娘子,大家整齊地來,也要整齊地去上菜。要不然亂糟糟地上去,多難看呀,哪有四司六局的井然有序的風範。

渾水摸魚和盧閏閏約好了以後,她就重新站了回去,等着人輪流放菜到她的托盤上。

趁着等的空閒,她還衝正在將牡丹花瓣遞給譚賢孃的盧閏閏擠眉弄眼。盧閏閏瞬間意會,揚脣點頭,給了個放心吧的眼神。

如此一來,魏泱泱直到端着托盤離開,看起來心情都頗好。

而譚賢娘注意到盧閏閏的走神,板着臉盯着她。

盧閏閏回過頭,見此情形,訕笑起來。

母女二人在外面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譚賢娘懶得說她,見她回神就繼續炸牡丹花瓣,而幫廚的娘子則在不斷擺盤,把炸好的花瓣拼湊成完整的牡丹模樣,其色澤粉嫩如初,若是站得遠一些,完全看不出炸過的痕跡,怕是以爲端上的是開得正盛的牡丹。

另外有檯盤司的人,專門負責把擺好的酥炸牡丹花瓣的琉璃盤放到檯盤司負責端菜的娘子們的托盤上。

是的,琉璃盤。

這是四司六局之物,宋朝沒有甚麼百姓不能用金銀碗筷的約束,大正店待客用的都是金銀碗盤,瓷碗瓷盤反倒不受歡迎,而論昂貴稀缺,則是琉璃大於金銀。

即便是宗室貴胄,宴席能用琉璃器具也是很長臉的。

但他們自己恐怕很難湊齊足夠一整個宴席的賓客使用的琉璃碗盤,倘若只給主桌的賓客用,又顯得小氣了些。因此,這就是選四司六局的好處之一了,再難辦的也能辦到,且事事熨帖。

盧閏閏幫着她娘裹花瓣,有幫着幫廚的娘子將花瓣擺盤,一刻不停歇。

好不容易所有的琉璃盤都端走以後,她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做廚娘可真是個精細活。

而瀝油的竹篾籃裏還剩下不少炸好的花瓣,盧閏閏望向她娘,不說話,就是諂笑。

看着與自己相似的面容露出這樣的表情,譚賢娘默默移開臉,淡聲道:“自己拿,瞧我做甚麼?”

當孃的都不需看,聞都能聞出孩子的小心思。

得到首肯,盧閏閏忙不疊尋了個不值錢的瓷碗,往裏裝了些酥炸牡丹花瓣,然後拿了個竹罩把瓷碗罩住藏起來。

方纔魏泱泱給她的眼神暗示,分明就是也想嚐嚐的意思,作爲認識多年的四司六局上工搭子,盧閏閏哪能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而方纔的雜嚼與手勢,則是二人約好了一更天的時候去州橋夜市喫宵夜。

思及此,心情頗好的盧閏閏也順手撚起一瓣嚐了起來。

花瓣本來該是溼溼軟軟的,雖然有香味,但是口感不好,然而經過油炸,外層有一層薄薄脆脆的殼,當咬開的時候,內裏的花瓣一塊被咬碎,口感上就只能嚐到酥脆,等回過味來,就是滿嘴的花香味,帶點淡淡的甜。

而且越喫越香,在花的甜香之外,還有一種獨特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外人不知道,盧閏閏卻是被譚賢娘私下教過的,蓋因炸牡丹花瓣的油裏做了文章,譚賢娘用的不是一般的油,而是酥油,類似現代的黃油,爲其增添風味,喫起來就會格外香。

而且,要做到既能完全不遮蓋牡丹花瓣的脈絡,還要口感酥脆,十分考驗對油溫火候的掌控。

盧閏閏覺得花瓣外面酥炸的麪糊口感像是現代喫過的天婦羅,但味道更豐富,難度也更大一些。

她忍不住點頭,由衷誇讚道:“娘,你的手藝愈發好了。”

譚賢娘沒有理會盧閏閏真心實意的奉承,對她而言,如此簡單的菜式,當不得甚麼誇獎。

甚至旁人做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這道菜是頭一道,請了她來掌廚,自然應該由她做,也好說出來叫賓客知道。

宴席做菜不是一道一道做的,而是早早將所有料備好,蒸的掐着時辰提前放入蒸籠,殺羊宰魚也是一早有專門的人負責。

第二道菜是爆肉角子,一種狹長的包子,第三道是蓮花肉油餅,這兩道都由四司六局的麪食娘子來做,她們都是經驗老道的廚娘,醒面和麪甚麼的幾乎不需要譚賢娘費心,她也就是嘗一嘗餡料的味道調得如何,稍加調整。

這些平平無奇的食物自然不能勾起盧閏閏的饞蟲,她跟着孃親去看宰殺好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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