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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家產 他搶不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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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家產 他搶不了。

“甚麼?”

和娘一塊坐在青布小轎內,許是避讓甚麼人,轎子晃了晃,正好把盧閏閏給晃懵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聽錯,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也不怪她,她娘新喪夫的時候,不知多少人來提過親,舅父家裏也一再問過,都被娘給拒了,這些年誰來提親,娘就把誰掃地出門,沒有一點好臉色。

導致她猛然聽她娘一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譚賢娘對盧閏閏一驚一乍的樣子習以爲常,她不是那種苦口婆心、孩子蹙個眉就噓寒問暖的母親,故而,她只是頓了頓,面色平靜,繼續闡述。

“他是樞密院守闕書令史事,從九品的官,雖說窮了點,又好喫,但好歹是個官身。

“你知道,我嫁人是爲了給你找爹。”

盧閏閏發懵,怎麼又扯上她了?

譚賢娘這時才正眼看她,“你到了該成婚的年紀,多一個有官身的爹,親事會好上許多。”

爲了我?

盧閏閏一時出神。

譚賢娘瞥了她一眼,洞悉了她的想法,在她開口前道:“也爲了我自己,我已將你撫養成人,守寡多年,是時候爲我自己打算一番。”

她娘話說得有些冷漠,盧閏閏卻已經習慣,並不往心上去。相處多年,誰不知道誰,盧閏閏很清楚,自己這輩子的娘是個看起來冷漠不容情,說話直接不拐彎,實際上心地卻很好的人。

盧閏閏毫不猶豫,她握住譚賢孃的手,誠懇道:“娘成婚也好,守寡也罷,只要對方人品好,待阿孃好,能令你開懷,閏閏都無異議,閏閏只盼阿孃安康愜懷,便心滿意足,再欣喜不過了。”

改嫁這件事,譚賢娘只和她娘說過,物色人選總要有人幫忙操持。她定了人選以後,她娘就讓她轉圜着些和閏閏說,若是閏閏不同意,態度更要溫煦一些。譚賢娘面上雖不表態,但她娘說的那些勸慰的話,她也暗自記下,卻沒想都未成用上。

譚賢娘默了片刻,也未說甚麼感人的算話,只道:“嗯。”

阿孃的平靜在盧閏閏的意料之內,她只好訕訕鬆開手,露着潔白的貝齒笑了笑,東摸摸自己的鬢髮,西理理裙裳,忙碌的動作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娘有時冷靜得過分,以至於她一煽情起來,就顯得氣氛怪怪的。

而下一刻,盧閏閏忙碌的動作悉數停下,她盯着譚賢娘手裏的一顆銀角子,挪不開眼。

“你今月的用度。”譚賢娘道。

不愧是她娘,財大氣粗,這麼一個銀角子拿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譚賢娘平日裏對盧閏閏的用度管得還是較爲嚴,一月給八百文,任由她花銷,並不過問,而跟着自己去宴席時得到的尋常賞錢也是留着給她用,但要是像今日這樣貴重些的,譬如金銀類的賞賜,一概是收起來的。

今日不僅不收銀蓮蓬,還主動給了銀角子,盧閏閏在想自己回去是否應該拜一拜財神趙玄壇。

而譚賢娘則抿了抿脣,她生性如此,不擅長寬慰人。她把銀角子放到女兒的手裏,然後道:“他是我精挑細選過的,婚後,我們仍住在家中,該怎麼過便怎麼過,一切如常。”

盧閏閏本來就沒放在心上,但有錢不拿是傻子,她虔誠地接過銀角子,過手的時候習慣性掂了掂,估摸得有個二三兩重,她當即揚脣笑得燦爛,“娘,這個月給這般多嗎?”

譚賢娘嗯了一聲,“你過兩日不是要去大相國寺還願嗎?多出來的只當是給你買粉和糖霜的錢。”

這些家裏都有,阿孃是廚娘,時不時鑽研菜式,哪可能會少了這些。能用家裏的,盧閏閏這個財迷纔不可能大費周章去另外花錢,但那又如何?

她笑眯眯收下,大呼阿孃心善。

相比起圓滑善談的女兒,譚賢娘要顯得冷淡許多,她沒有對盧閏閏的誇讚有任何反應,只是如例行公事般詢問道:“你要做甚麼點心?”

“我想做槐葉冷淘,我前幾回瞧了,旁人供奉的無非是糕點一類,想來寺廟裏的師父們都喫膩了,不如趁着時節好,也請佛祖菩薩們嚐嚐鮮。”

提起與食物相關,譚賢娘便會變得肅然認真。

她搖頭否則,“不妥,雖已近夏,但近幾日天氣反覆,仍然寒涼,這時候喫槐葉冷淘,新鮮是新鮮,可若脾胃虛弱者吃了,只怕易暴下。”

這點盧閏閏倒是沒想到。

她懊惱自己思慮不周,當即改口,“那我再想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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