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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要告到開封府,她侵佔……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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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要告到開封府,她侵佔……

陳媽媽說完如釋重負。

倒輪到盧閏閏發愣, 好半日回不過神,還是陳媽媽問了,她才嗯了一聲給回應, “阿孃思慮得真周全。”

事是好事,論舒服自然是正房好,而且這樣一來, 就等同於她有了一間自己的小院,可以不用常見新來的人, 還能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更不受管束了。

雖然陳媽媽也住這陪她,但陳媽媽不算,因爲陳媽媽壓根不會管束她。

以陳媽媽對她的溺愛, 她想上房揭瓦, 陳媽媽非但不會罵, 還會給她遞梯子, 生怕她摔了, 就算她殺人了,陳媽媽也只會幫着埋屍。

盧閏閏低下頭, 手裏攥着澡巾,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道:“婆婆, 你將來會有喜歡的人嗎?”

陳媽媽本來擔憂盧閏閏,憂心到眉毛眼睛都擠在一塊,臉耷拉得像窩瓜。

眼瞧着都要哭了,猛然聽見盧閏閏這麼一問,可把她驚得眉毛聳立外撇,都快飛起來了, “我的天爺呀,你這說的甚麼話,要羞死婆婆不成?我都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了!你千萬別叫人聽見了,要不非得拿話臊我不可!”

陳媽媽使勁撇嘴,做出對這件事不屑一顧的姿態來,生怕撇不乾淨。

得益於陳媽媽的驚乍,方纔有點低落的安靜氛圍一掃而空。

盧閏閏沒忍住露出潔白貝齒,呵呵笑起來,樂不可支地趴在浴桶上看着陳媽媽講起鄰里哪個人特別愛碎嘴,誰誰私底下愛講誰,那生龍活虎的勁頭,哪像她說的是個黃土埋脖的老婦人。

盧閏閏聽得入神。

到最後,陳媽媽一邊幫她舀熱水,搓肥皂團,一邊斂了神色認認真真道:“我啊,命比草賤,要不是有你親婆婆,我怕不是還在哪戶人家底下做個粗使僕婦,又或是不知流落到何處。你親婆婆對我好,我是下人,她卻拿我當妹妹一樣,又是給我嫁妝,又是幫我尋了好人家出嫁。

“我福薄,我那夫婿一家也福薄,全死光了,當年我的孩子也沒能捱過去,我真真是萬念俱灰。是你親婆婆不嫌我晦氣,讓我給你爹做乳母,我這日子才又有了盼頭。

“這世道好人不長命吶!他們都走了,只留下你,閏閏啊,你就是婆婆的盼頭。我離了誰也離不了你!

“你別怕自己是一個人,你都不知道你親婆婆多疼你,爲你做了多少打算,等來日你就知道了。你親婆婆待我那樣好,我是一定要替她看着你過得好好的,照顧你,陪着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走。哪天我真沒了,你給婆婆尋墳埋的時候,旁的甚麼都不必管,只要是朝着你的方向就成。

“我縱是死了,也得看着我的閏姐兒,保佑你平平安安的,甚麼都不用怕。”

盧閏閏原本露出來的潔白貝齒漸漸不見了,她的嘴角彎下,笑意被淚意取代,她泫然欲泣,語氣卻故意兇了兩分,急道:“婆婆,你要哭死我不成?誰許你說這些的,你還年輕呢,長命百歲知道嗎?還有四五十年可活,這麼早講這些做甚麼?呸呸呸!”

她拉着陳媽媽一塊呸呸呸,這才放心了。

但經過這麼一打岔,盧閏閏心裏那點隱祕的失落算是沒有了。

她是永遠都有人愛的盧閏閏!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始終有人在愛她,哪怕他們故去了,他們的愛也在。

知道自己被愛,又怎麼會失落不自信,去胡思亂想呢?

盧閏閏沐浴完以後,換上鬆軟的寢衣,其實就是抹胸和褙子,只是都沒有繡花紋,腰身特別寬鬆,用的是柔軟的棉布,她今兒穿的是海棠色抹胸和白底靛青色對襟無袖長褙子。

陳媽媽拿着棉布幫她擦頭髮,棉布一點一點吸去水漬。

這兩日天開始熱的厲害,盧閏閏坐在自己屋裏的銅鏡前,前面正對着一扇窗戶,她想去把窗戶打開,叫陳媽媽給攔下了。

“我的姐兒喲,你說說,今兒還不到立夏呢,你就穿起了無袖褙子,等到夏至可如何得了?既已穿得這樣薄了,就莫要開窗,仔細凍着了。”

有一種凍,叫陳媽媽覺得盧閏閏會凍着。

可這天已經開始悶熱,人在日頭底下站一刻半刻的,怕是都能滿頭大汗。

換成在現代的時候,盧閏閏怕是已經開起了空調。

她啊嗚一聲,趴在了梳妝的案几上,貪婪地感受着紅漆木桌案傳來的涼意,“那我能喝碗櫻桃奶酪嗎?”

“天還不熱呢,吃了容易壞肚子。”陳媽媽不同意。

人年紀大了體寒,陳媽媽是真不覺得熱,而且她信奉老一輩教養孩子方式,認爲要春捂秋凍,不能一入夏就穿得少喝涼的。

盧閏閏拽着陳媽媽的手撒嬌,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可是我想喫嘛,櫻桃奶酪,櫻桃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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