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油燜大蝦 （1/2）

油燜大蝦

“將他與柳貴妃葬在一處吧！也算是全了他們二人的母子之情。”蕭鴻端坐在龍椅之上，扶額嘆了口氣，“是朕愧對他們母子二人。”

他指着一旁記錄的史官，當着滿朝所剩無幾的文武百官，道：“就記序安五年，二皇子蕭璟川患疾難醫，年二十，殤。其母柳貴妃柳氏，憂傷過度，薨，隨其而去。”

心中的愧疚作祟，蕭鴻照舊給他們母子二人風光大葬，朝廷官員知道這樁皇家祕事，誰也不敢提一個字，生怕因此獲罪。

而他們中間活下來的人，在這場紛爭之中，要麼始終處於中立，誰的一方也不站隊，要麼明智的站在太子那一方。

至於同蕭璟川一黨的人馬，全都被壓入大牢之中，按獲罪不同，所受不同的刑罰，這其中就有霍玄一家人。

朝堂之上，梁宏元剛受賞，他便道：“還有兩人，同臣和父親一樣勇猛上陣，爲國效力，臣以爲，他們二人亦應獲封賞。”

梁嶽文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他心裏清楚周則衡和紀旭辰是何等的忠心、有大智能，也上前一步，爲兩人說話，“數日奔波殺敵，此二人驍勇善戰。若不是他們協助，我等怕是還要與敵軍再抗衡上數日。”

“臣也認爲，當給予他二人封賞，以慰人心。”

他說罷，朝堂之下議論紛紛，忽地段紹昌亦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以爲賜周、紀二人封賞之事不妥。紀旭辰乃紀軍行長子，一介罪臣之子，何以能受賞？”

“周則衡此人科舉舞弊，本是發配他去邊疆流放，怎地他和梁將軍又攀扯上了關係？”段紹昌貶低兩人之際，連帶着梁嶽文父子一起暗諷，他不屑地撇了兩人一眼。

“按律法，此二人當屬在逃重犯，怎可賞賜兩名重犯？天下人又會怎麼去看？”

他說得愈發得意時，太監劉公公小跑着上前，在蕭鴻耳邊耳語幾句，蕭鴻當即道：“此事稍後再議。”

“讓他們幾人進來！”蕭鴻一聲令下，周則衡同紀旭辰各自壓着兩個人便上來了。

段紹昌回頭看去，就見段成海被周則衡壓着，拖到了殿前，他掙扎着，見了段紹昌後哭喊道：“父親，救我！”

“不知哪裏來的鄉野莽夫，衝進家裏打暈了府中小廝，又將我壓到了這裏。”

他說着，又轉頭對蕭鴻道：“陛下一定要給臣做主啊，他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我侯府府宅，還動手傷人。”

段紹昌連連趕到周則衡兩人身邊，想從他手中奪過段成海時，卻被對方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手，焦急之際，只能轉頭道：“陛下，此二人……”

蕭鴻擡手打斷了他，“朕想聽聽當年的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們二人有何等的證據皆可呈上來。”

“謝陛下！”周則衡同紀旭辰齊聲道。

而後，周則衡從懷中摸出幾封書信，劉公公很有眼力見地上前接過，交到了蕭鴻手中。

“當年科舉，草民本應中狀元，只是這狀元的位子，被他段紹昌父子搶了去。”

“那首詩文是草民之作，可段紹昌買通上下官員，將草民所作的詩文與段成海所交的一張白紙掉包。”

“草民狀告無用，反倒被段紹昌父子污衊，落得個莫須有的罪名。而這些信件，是從侯府密室搜索來的，是段紹昌與那些收受賄賂官員的信件往來。”

“求陛下明鑑，還草民一個公道。”

段紹昌越聽越緊張，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氣得直哆嗦，指着他道：“你，你……，你滿口胡謅。”

底下的大臣都知道他這個排行第三的兒子段成海整日的喫喝玩樂，別說寫出那樣好的詩文了，課業連夫子看了都直搖頭的人，怎麼可能會一下子考中狀元？

當時放榜名單公示出來之後，人人都震驚，人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誰也不敢得罪侯府，都裝作不知道。

蕭鴻常年久居高位，對下面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又或者說，只是憑那些大臣進諫才得知一二，國事繁忙，他實在抽不開身對每件事都知曉的那麼清楚。

“陛下，您不能信他的，不能信他的……”

蕭鴻將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拆開，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額頭青筋凸起，看到最後一封，他直接將那幾張信扔了下去，信紙紛紛揚揚，四散而落。

“信上白紙黑字寫着你的那些個勾當，你還想狡辯甚麼？”

段紹昌瞬間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段成海見自己父親這般，心中萬念俱灰，卻還不忘嘲諷周則衡，“搶了你的詩文又如何？像你這種無權趨勢的賤民，就該把這些東西拿來給我。”

“我享了二十幾年的榮華富貴，這一生就算這麼瞭解，也值了，哈哈哈哈哈。”

周則衡一腳將他踢跪在地上，暗罵了句，“毫無半點廉恥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