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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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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花開了又敗,不知不覺間便是十九年過去。

一年秋,靜謐的月夜下,一位少年熟練地揮劍,身姿矯健輕快,她挽了個劍花,任細碎的劍芒落在蔥鬱的草地。這時,掌聲響起,她愣了愣,隨即收劍走向來人。

閻嘉禾問了聲安,一面邀來人坐下相談,“姨母,此來可是還有要事需要我留心?”

崔應星握住閻嘉禾的手並未着急回答,原要說些甚麼,目光卻是久久地停留在閻嘉禾身上,終是一聲嘆息,“也不知將往事皆說與你聽究竟是對是錯。”

這往事若要解釋,需得從數年前說起。

閻嘉禾之母閻司遠與崔應星原是同門,因情意深重,加之閻司遠自小與母父走失,獨自一人,遂結拜爲姐妹互相扶持。後來,閻司遠因修行路上遇難題,許久未曾取得進益,便告知於將她帶回來的師尊,即流雲派春庭峯峯主,自己有意外出歷練。

旁人不知曉,權當她性情瀟灑,也有人爲她感到不值。畢竟閻司遠作爲內門徒子,頗得其師看重,眼下正有打算將峯主之位傳給她,可閻司遠竟然主動放棄。

作爲親近之人,崔應星倒能憑藉揣摩和關切得知個七七八八。閻司遠看似性情冷淡,心中卻是爲雙親一事掛懷,如今離開師門向外走,自然也存了打探消息的心思。

不過無論閻司遠做甚麼決定,崔應星都會支持她,當下也不外乎如此。

然而,這一離開卻是許久未歸。再一見,姐妹倆天人永隔。當年託付給崔應星的嘉禾,往後竟成了故人的遺物。

爲着此事,崔應星傷心數年,好在終究是在妹妹過世三月後重新打起精神。既然閻司遠爲往事牽腸掛肚,甚至到了無法走下去的地步,那此事無論如何都要替她挖出個底朝天。

因此在看護閻嘉禾的同時,崔應星想法設法搜索與閻司遠母父相關的消息。很可惜,終是沒有結果。

在崔應星幾乎要絕望時,轉機出現了。

閻司遠留給嘉禾的生辰禮暗藏玄機,不過被她施下兩層封印,僅有閻嘉禾能解除,只是需得等她修煉到一定境界。

故而,尋親一事本不想告知於嘉禾令她煩惱,這下也不得不如此了。好在嘉禾極爲爭氣,一人一劍戰遍羣英,才滿十九已達合體境初期。

不過已是半年前的事,往後她修行路停滯,崔應星依照過往經驗爲她答疑解惑,正思考是否要放她出去歷練幾年,又擔憂當年事重蹈覆轍,始終沒能敲定。

正逢遺光祕境再開,由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給出的四方殿機緣仍舊在等候能人摘取,縱使與其無緣,在裏面磨鍊數月,也能有不少收穫。

因而此行,閻嘉禾必定是要去的。

好在一切不出所料,數次對陣,閻嘉禾屢戰屢勝,順利將進入祕境的名額取得。

當下崔應星來尋,其實只是源自內心深處的放心不下,想再瞧瞧她。

無奈,閻嘉禾自幼勤謹,平日裏也無別的嗜好,整天除卻練劍,就是打坐,作爲至親、師長,崔應星所能說的早已在數年前講過多次。當下幾句帶過,閒談間便說起另一事來。

“你爹近日又要閉關,可要抽個日子瞧瞧他去?”

閻嘉禾之父謝停黎如今是流雲派掌門,整日不是忙於公務,便是閉關修煉。作爲其女,閻嘉禾要見上一面註定只能等。

起先閻嘉禾還有些失落,到了知事的年紀漸漸放下,於是這對各有心事的父女既親近又疏遠。

聞言,閻嘉禾神色未變,把石桌上的典籍合上,心平氣和作答,“莫說我是否願意見他,就是去了,他會不會正眼瞧我,還說不準呢。”

是了,謝停黎因道侶閻司遠亡故一事耿耿於懷,連帶不願見女兒嘉禾,此事崔應星隱隱瞧出,卻是由年少的閻嘉禾自個兒點明。其中難言之處何止是一兩句能說清的?眼見兩人對彼此越發陌生,崔應星對謝停黎越發不滿,不是沒有耐着性子嘗試過調和,可惜收效甚微,只得徐徐圖之。

當下因見嘉禾對此事不上心,崔應星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而說起另一事來。

直至時候不早,有崔應星催促,閻嘉禾這纔回屋中歇下。

翌日,站在決鬥場,閻嘉禾本是順着打量一番此次的對手,倒是發現了件新鮮事。這位名聲遠揚的師叔氣息有些獨特,只是閻嘉禾現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把這個疑點記下。

臺上兩人皆是雲淡風輕,臺下倒是議論聲不斷。

“許久未見閻師姐,似乎又變強了?”

“貌似是的。也不知這人究竟是怎麼長的,爲何相似的年紀,永遠都追不上她。”

“師姐她堪堪五歲便拿劍,此後雷打不動在春庭峯修行,常練劍到深夜。此後雖無名義上的師傅謝掌門教導,卻有夏祈峯峯主這位不是師尊,勝似師尊的人悉心提點,能有今日也是常理。”

“也對。看來買師姐勝,這月的口糧總算有着落了。前段日子跟着我友人走,差點沒給我虧個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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