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舉杯邀明月 (1/2)
舉杯邀明月
隨着陳淮話音一落,明箏那方的傳音符被他察覺,慘遭切斷。
見狀,閻嘉禾索性另想辦法。當下她與盛聽嶼在郊外,趕去劍尊昔日的宮殿原也費不了多少功夫,只是姨母已經前去,若她與陳淮話不投機,憑藉她的修爲,想要帶走明箏也並非難事。
不過閻嘉禾的性子一向直來直去,能依靠動武解決的問題,便不願再去兜圈子。只是其中有太多疑問,若是她自己真正在局中,倒樂意試試,拿別人冒險卻是萬萬不能的。
況且,也不知這事,那奇異的傢伙是否也會干涉。一旦她不明所以湊進去,會不會因此帶累了明箏和姨母,還說不準呢。
由是這樣想着,閻嘉禾嘆息一聲,因見盛聽嶼倒是輕鬆許多,這纔想起他先前貌似有話要說。
接收到閻嘉禾投來的目光,盛聽嶼微微一笑,將自己的佩劍邀月送入劍鞘再遞給閻嘉禾。
閻嘉禾也並未多問,大約知其所想,接下後順帶瞧了一眼,便輕輕鬆鬆給拔出了,如同先前一樣。
盛聽嶼將身子往後靠在樹上,目光從天際移開,靜靜地注視閻嘉禾。這姿態閒適,但說出來的話並不是。
“嘉禾小姐,天命二字你怎麼看?”
“天命?”
是想說一切都是註定,逃不開命運嗎?先前那位師妹亦是這樣說,她是在求仙問卜鑽研,那盛聽嶼在這之中又是充當甚麼角色呢?
知道卻不能說,想來應當心生畏懼的人不該是她,畢竟若自己真有本事,何必處處防着呢?
閻嘉禾雖是在斟酌該如何作答,還是不由笑了笑,三分假七分真。
“事在人爲,好與壞我都接受,”沒說完,閻嘉禾補充道,“極端情況除外。”
盛聽嶼雖有動容,但還是情不自禁追問道:“倘若祂只肯給你留下壞的結局呢?”
“那我就自己開出一條路來。總之絕不認輸,絕不後退。”閻嘉禾比劃着邀月,這一看倒發現了有趣的事,盛聽嶼這劍與她的獨酌竟是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
兩人交談,原是如此--先前閻嘉禾原是按規矩去往劍鋒相看佩劍,瞧來瞧去始終不滿意,便依舊用着自己打製的木劍。直到處理好事務歸來的姨母看不下去,帶她離開流雲派去往一家劍閣準備給她打製一把新劍。
停留的那幾日其實才是閻嘉禾與盛聽嶼的初見。
盛聽嶼正在躲避盛映竹派來的殺手,閻嘉禾途中遇見,便順手幫了忙,兩人同樣是話都沒說上幾句就分別了。後來盛聽嶼悄悄跟上,因知曉閻嘉禾的打算,便從自己的私庫中找出可用的上等材料,託人一併送到當時給閻嘉禾打製寶劍的工匠那方。
那時謝禮便是當着崔應星的面親自送去的,她知曉其中緣故,兼盛聽嶼態度堅定,便默許了。之後又因盛聽嶼特意交代不必提及,因而這事閻嘉禾並不知曉。
之後沒過多久,盛聽嶼遇上了和閻嘉禾相似的事,不過他是沒有劍肯跟隨,便起意打製一把新劍。於是鬼使神差之下,他搜索來當日一樣的材料,耗重金請來早已歇業的工匠替他也制了一把劍。
這樣的事,盛聽嶼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爲甚麼,甚至自己都驚歎不已,不過他亦是個哪裏走不通便換條路的人,因而他選擇放下,但事實證明這並非真正的遺忘。
後來見到閻嘉禾的第一眼,記性不好的他想起了許多事,也許其中正有一件能解釋爲何僅僅看了閻嘉禾一眼,尚未記起前塵舊夢的他便那樣的歡喜。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閻嘉禾看了看手中劍,交回給盛聽嶼。
隨即,便聽他說:“一切的一切能走下去,固然有原因,依我看既是命,也是運。”
“有人既承命,又有運。”盛聽嶼撚了撚與玉佩相連的珠子,望着身上早已習慣的玄衣,和身邊的閻嘉禾,不禁微微一笑,“按照我們那兒的說法,此人便叫做--主人公,也是氣運之子,他們的存在與四大神獸的傳說相似,和天道緊密相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才說完,天邊陰雨連綿,一改先前的風清氣爽。隨後,一道光束落下,直直飛向他們二人這處。
見此行景,盛聽嶼不禁嗤笑一聲,下一刻卻見閻嘉禾漫不經心轉動手腕,不知何時佈置下的陣法及時運轉,擋下了這次攻擊。
“尊上既然願意尊重我的心願,那我也不會去追問您的往事,說到這兒便夠了。這些終歸是我的煩惱,該由我自己來解決。”閻嘉禾的指尖尚留有餘熱,一點點驅散了嚴寒,“與天爭一線生機,這個比試我喜歡。”
主人公…陳淮嗎?那她閻嘉禾便是試金石?
總覺得還有幾處透露着怪異呢,不過沒關係,總有機會挖掘出真相,在這之前她要和在意的人好好活着,去親眼見證。
閻嘉禾低聲笑笑,一面朝盛聽嶼張開右手,一截近似冰晶的金色碎片躺在上方。閻嘉禾稍稍令其氣息擴散,盛聽嶼一感知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與先前送他到來的女子所帶有的氣息相似,她是天道,那眼下這東西…
“先前若要殺一人,就是躲到萬里之外,我也能將其找到。讓我算算,一共有多少回了?”閻嘉禾沉吟片刻,而後卻是嘻嘻一笑,略過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