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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照影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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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影

這樣想着,閻嘉禾將佩劍獨酌送回劍鞘,手心交疊聚起靈力落在眼前妖身上。

隨後便感受到她身上另一股靈力氣息,似乎與寧采薇記憶中與寧何依交互那人的頗爲相似。

“有人用法術抹去了她的意識。”閻嘉禾冷聲道。

聽到這話的妖卻是疑惑地看向她,瞧着與尋常無異,然而這時所能看出來的問題便多得多,再就是她手中的法器。垂眸思量片刻,閻嘉禾垂放在身側一側的一隻手輕微擺動了一下,而後一抹光絲化作鎖鏈,將鏡子給奪了來。

能讓有這樣修爲的修士全心全意爲自己所用是一件難得的事,而雙面鏡可用的只有一面。尋常對象尚且能修補,更何況是與之息息相關的法器,除非它只能是這樣了。

而一旦將那窟窿給堵上,便會將掩蓋的祕密徹底給揭開。

喝命盛聽嶼和寧采薇躲開些,閻嘉禾一面用手接下妖的招數,一面穩穩托住靈力小心地對着這面鏡子試探起來。

各處皆有着生命之源用作永恆的守護,九幽山是銀雪纏花棍,四方殿便是四位殿主的水鏡,起先原只是閻嘉禾的猜想,因將力量渡過去,強行驅使起這面鏡子,便幾乎確認了。

因力量將覆蓋在兩面的流水撥開,伴隨清晰的鏡面映入眼簾,鏡中倒映出一個影子,不過不是閻嘉禾的,而是眼前這妖。不過鏡中的她被封在冰中,一動不動,深受寒氣所害,臉上找不見一絲血色。

各族總的說起來其實同爲天地生靈之一,細究則各自大有來頭來。好比妖族,當中或有佼佼者天生便擁有某種力量,且靈力極強,因此她們沒有修爲高端的概念,只以身心靈的契合作爲判斷自己需要怎麼走下去。但隨着與法器的默契越來越深,她們的力量在水漲船高的同時也會漸漸失去理智。爲保證自己不會淪爲瘋子,她們便需要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爲二,一半迎接光明,一半直面黑暗。

常言道:劍殺人還是救人,往往只在執劍者本身。而她們自己便是那把足夠鋒利的劍,意志堅定、擁抱光明的自己就是肩負衡量之責的執劍者。當下背後那人便是有意助長了這苗頭,甚至還將清醒的妖給徹底封印住,只爲讓她的力量能徹底釋放出來。

“醒過來吧。”靜靜注視着眼前人,閻嘉禾將水鏡往上拋,而後便見前方出現水簾將兩方隔開,妖則失神地站定。

下一刻,鏡中人消失不見,眼前的妖則力竭一般滑落在地。與此同時水簾重新化作水鏡,被閻嘉禾送回妖身邊。水鏡清晰透亮,被風吹着轉了一個面。

過了一會兒,妖緩緩站起來,瞧着滿是疲倦,隨後她將飛在半空中的水鏡給扯過來。握在手中看了小半日,良久終是長嘆一口氣,而後向三人欠了欠身。

“是我失禮了。”話音漸落,她那溫和的目光靜靜地移向寧采薇,“也多謝你,將我從噩夢中解救。”

聞言,寧采薇一愣,擺了擺手,緩緩飄過去,最終落在她跟前,“論理姑娘纔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中的因果始末總是很難說清,畢竟我睡了那麼久,但靈魂卻是醒着的。”說到這兒,妖自嘲般笑了笑,“還未請教這位恩人是…”說着,她看向閻嘉禾,眼中浮現出淡淡的疑惑。

閻嘉禾則衝寧采薇笑了笑,意思是既然她二人相識,那便她來說。

見狀,寧采薇點頭應下,溫聲道:“她是閻姑娘,由你們幫着逃離雪域之後,我搬來的救兵。”

聞言,妖又是一愣,“你們到來時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與她爭鋒相對,這事你們確信有把握?”

寧采薇苦笑一聲道:“縱然沒有,也不能不去。”

“別擔心,這一路來能讓你順利離開,其中便有着許多人的意思。衆人拾柴火焰高,不必太過擔心。”妖輕輕拍了拍寧采薇的肩膀。

閻嘉禾問道:“驅使姑娘那人和帶走何依姑娘的是同一人,對嗎?”

妖點了點頭,“她便是雪域隔了千百年,迎來的新一任領主,一顆心忽上忽下,性子令人難以捉摸。在這之後,關於她的事,我便不知道了。”話音未落,她想一想,遂將指尖靠向水鏡輕輕一推,“但願這些能幫上你們,我的水鏡如同留影石,也能記錄下一些東西。但那時我尚在牢籠中,感受到靈力波動便運轉起了靈力,至於其中到底發生了甚麼,我也不太清楚。”

隨着靈力渡入,水鏡泛起纏綿的波紋,而後一個身影出現在鏡中。

不過這人是生人,瞧着四周的草木,倒不是最近發生的事。

一男子與友人誤入了雪域,而後遇上了幾位朋友,他們瞧着很是狼狽,沒等兩人問清楚是發生了甚麼事,便被幾位朋友給算計丟了性命,與此同時,不遠處發出微光,隨後那幾人又驚又喜地離開了雪域--打開雪域封印的方式有兩種,一個是需要活着的雪域中人,另一個便是一個死人,不過用前一種辦法打開的門持續時間會長一些。再就是從源頭解決,直接破解封印,不過數百年來成功的人寥寥無幾,有也幾近於沒有。

那慌亂的一行人越走越遠,卻未曾發現倒在地上的另一位其實並沒有完全死亡,只是深受重傷。

然而此時的他靈力幾乎枯竭,無法自愈,也找不見人來幫忙,只能孤獨地迎接死亡。直至某一日,他遇見了清醒時的妖,總算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但很可惜,這一切並未持續太久。妖想要送他離開這事被別者給捅了出去,最終男子因靈力耗盡,在妖面前消散於世間,而她也因幾乎崩潰,再度淪陷。

無處說的淒涼原還只是雪域最不值得一提的一筆,更何況壓根沒多少傢伙在意,因爲它們在隔天便被大雪給掩埋了。

過了一段日子,仍舊是大雪紛飛,壓斷了樹枝。又有一人在雪地中快步走,不同的是這位青年是爲了要事前來,此刻便是因事了準備回家。誰知途中做下的標記皆消失不見,用靈力也沒有效果,最終她不出意外的迷路了。

更心酸的是她這一路上也遇上不少危險,因而落得渾身是傷。奔逃期間,她來到山崖邊,在將對她緊追不捨的傢伙解決掉的同時,也因它們製造出的幻象從山崖上摔落。

幸而事情還沒走到那樣壞的地步,又因青年想要生的渴望遠遠勝過了逐漸變少的力量和近在咫尺的恐懼,她運轉靈力托住了自己,而後成功安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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