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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欲語淚雨先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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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語淚雨先下

用鑰匙開了門,她二人便直奔內裏。

不比別處,那些屋中陳設雖簡單,原也是爲了有個下塌處,因而還能算作是麻雀雖小肝膽俱全。但此處便不是了,除卻茫茫書海,甚麼都沒有。

隨意取來一本淺略一看,不僅書頗有些年月了,連同書上所記載的內容放在現下來看都算是艱深晦澀。但細想一番,若能兼收幷蓄,未來的造化只高不低。

怪道此處要落鎖,當然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閻嘉禾指了個方向,讓盛聽嶼先去找找,她則是留在原處再觀察觀察鑰匙,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或指引。

如先前破解咒印那般,閻嘉禾耐心地一步一步來,很快便見那鑰匙變作一道光絲繞着她轉了一圈,而後飛入其中一片書海。

見狀,閻嘉禾緊隨其後。最終她便與那道光絲一同來到一本書前,而光絲已變回那把鑰匙。

那原是一本記載雪域過往的書,不過較爲特殊的是裏面夾着一張信紙,準確來說是小半張,因爲下半部分顯然是被撕掉了。而這部分寫下的亦是與雪域相關的事,但閻嘉禾先前便已知曉。

見此,閻嘉禾一面思量,一面將手邊的幾書都翻了一下,當中倒是掉出了一塊引石。至於它是指明瞭何人還是何物的方向,暫且不知。

而這時,聽見盛聽嶼在喚,閻嘉禾便帶上這些前去找他。到了一看,他亦有個發現——竟是半張信紙,與閻嘉禾找到的那張正好能合在一處。

從信的後部分內容初步推測出是棲枝所寫,當日找回生息之源的不止雁識君一人,但因那時雪域不太穩定,她便留下一塊引石以備來日,而後將她找到的那一半生息之源給藏住了。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確實挺危險。”閻嘉禾揚了揚拼在一起的書信,爲了避免節外生枝,便給收在了乾坤袋中,而後琢磨起那引石來。

誰知這會兒閻嘉禾纔給拿在手裏,引石便慢悠悠飄了起來,當然最終停在了距閻嘉禾的手心不近不遠。

與此同時,又一段影像出現在眼前。

雁識君仍在其中,不過這時與她相處得不愉快的人成了拒霜。她端坐於明堂之上,拒霜則強拖着疲憊的身子回話。

“她會去到哪裏?”雁識君問道。

拒霜沉默了好一會兒。

見此形景,雁識君很是不耐煩,用力朝她心口落下一掌。

見拒霜仍不出聲,她挑了挑眉,不自覺睜大了眼睛,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十二花中力量最弱的芙蓉,而後她撥了撥拇指上的扳指,笑了一聲。

“又是一個敬酒不喫喫罰酒的,放心,我總有辦法。”說着,雁識君神色淡淡的,擺了擺手,散出去的靈力化作絲線一圈又一圈纏繞在拒霜的脖子上,並不斷收緊。

當然不止是這樣簡單,那絲線並非僅僅是想給她施壓,而是一點又一點抽去拒霜的力量,令她無法抵禦疼痛,這下光是風雪便已經將她折磨得不輕。

又過了一會兒,拒霜甚至快要跪不住了。

“芙蓉花,我再問你一次,玉簪花在哪兒呢?不許包庇她。她想活,你便不想了嗎?”雁識君目光如炬,始終落在拒霜身上,冷聲說道。

拒霜的啜泣和嘆息被風聲掩蓋,而後她擡頭看了雁識君好一會兒,一瞬間只覺着遙不可及,然而雁識君分明只是坐在高處。

最終,拒霜擡起傷痕累累的手,顫顫巍巍指了一個方向。

雁識君即刻正色,利落地從座上站起身,一面喚來候在殿外的侍者。

……

“主子,雪域好似又多了一道靈力氣息,很是渾厚強盛,倒不像是三兩日便能成了。並且……”

“自然是源自逃走的那個傢伙了,畢竟她與主子緊密相連。”

“不,我覺得不像……而且,那氣息令我很是熟悉,似乎是在之前便感受到過。可是經她們這一鬧,當年的十二位不是隻剩下了芙蓉花一人嗎?那到底會是誰呢?”

話未說完,因見雁識君面露不快,兩人便連忙打住,說起另一事來。

“說起來,主子不是已在籌謀重新找回十二花嗎?爲何不再多盯着那後生呢,還有芙蓉花,她——”

“她們倆攪在了一起,我能如何呢?況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再者,比起失去一把說不準會傷到我自己的刀,直接除去守護神要合算得多。”一面說,雁識君似是陷入回憶,她的手不自覺摸上去,來到脖頸處,那道傷口已經結痂,卻再也沒了然後,由此成了雁識君永遠的困擾。況且近日她因靈力暴走,這舊傷便愈發令她看得心煩。

“她先前那樣堅定,甚至不惜再次違背您,想來必然藏有一番心思。主子怎知待您提了要求後,她不會忤逆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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