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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交鋒聾老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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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聞言,腳步驀地一頓,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驚訝。

她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的回答竟如此圓滑,超出了她的預期。在她原本的盤算裏,許大茂不過是個毛躁的小年輕,幾句好話捧上去,保準就飄得找不着北,到時候她再順勢拋出自己的目的,還不是手到擒來?可眼前的許大茂,眼神清明,語氣平靜,半點得意忘形的模樣都沒有,顯然是個拎得清的。

聾老太心裏暗暗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她收斂了眼底的訝異,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慢悠悠的,帶着幾分長者的威嚴:「確實如此,那些造謠生事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平白無故就往你身上潑髒水,換作是誰,心裏都得憋着一股子火氣。」

許大茂聽着她的話,嘴上沒接茬,心裏卻早已警惕無比。他飛快地在腦子裏翻找着前身的記憶,還有那些影視細節,試圖拼湊出眼前這個老太婆的真實面目。

可偏偏他前世看的同人小說太多,版本繁雜,反而攪得他腦子一團亂麻,拿不準這聾老太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物,又有着多大的來頭。

有人說她是潛伏的敵特,手裏攥着甚麼驚天祕密;有人說她是以前的老鴇,攢下了萬貫家財;還有人說得更邪乎,說她是哪個大人物的外室,或者小妾。衆說紛紜,沒一個準頭。

許大茂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聾老太那雙裹得尖尖的小腳上。他忽然想起,以前聽人說過,辮子有個規矩,他們的女人是不允許小腳的。這麼說來,這聾老太鐵定是漢人無疑了。可漢人這個範圍太寬泛了,天底下的漢人千千萬,哪裏能憑這一點就斷定她的來歷?

再看這聾老太的做派,喫食上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架勢。就衝這一點,她的來歷肯定不簡單,絕不是普通的平頭百姓。

可問題的關鍵是,這個深居簡出的老太婆,到底在謀劃些甚麼?

她今兒個主動找上門來,總不能真的只是爲了誇自己兩句吧?

許大茂心裏打着鼓,面上卻依舊掛着笑容,索性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太太,您今兒個大駕光臨,怕不只是爲了來誇我兩句這麼簡單吧?」

玩心眼子,他自問玩不過這個活了七十多年的老狐狸,與其在這裏猜來猜去,不如直接攤開了說,省得浪費時間。

聾老太聞言,嘴角的笑容深了幾分,她擡起手裏的柺杖,輕輕往地上拄了一下,發出「篤」的一聲輕響,語氣帶着幾分試探:「你這小子,倒是個爽快人。怎麼着,你就讓我老太婆站在你家門口說?」

許大茂連忙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笑容越發客氣:「您老屋裏請!是我考慮不周了,快裏面坐!」

對待賈家那一家子蹬鼻子上臉的貨色,就得拿出強硬的態度,半點好臉色都不能給。可眼前的聾老太不一樣,人家是笑着找上門的,手裏又沒握着甚麼把柄,他要是擺臉色,反倒落了人口實,顯得自己不懂禮數。

這就叫,臉上笑嘻嘻,心裏……那可就不好說了。

「去,搬兩張凳子過來。」聾老太沒有進屋,反而向院子中間走去。嘴裏慢悠悠地吩咐道。

這話一出,許大茂心裏又是一愣,隨即徹底明白了。

這是要避開何雨柱啊!

畢竟何雨柱剛纔聲音那麼大,老聾子自然知道在他家裏。

看來,聾老太的目的,多半和何雨柱脫不了干係。

許大茂心裏透亮,嘴上卻半點沒說,只是點點頭,快步走到屋裏,搬了兩張條凳過來,又翻出一個平日裏招待客人用的搪瓷缸,衝了一杯白開水,遞到聾老太面前:「老太太,您喝口水,暖暖身子。」

聾老太也不客氣,伸出枯瘦的手,接過搪瓷缸,捧在手心焐着。她的手指關節突出,佈滿了老年斑,看着就像是一截乾枯的樹枝。她輕輕摩挲着冰涼的缸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惆悵,還有一絲垂暮之年的悲涼:「老太婆我啊,今年已經七十有三了,黃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沒多少年可活了。這輩子沒啥別的念想,就想喫點好的,嚐點鮮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許大茂聞言,下意識地點點頭,腦子裏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

這話剛說出口,許大茂就猛地反應過來。

壞了!

當着一個七十三歲的老太太的面,說這種話,這不就跟人家九十九歲大壽的時候,祝人家長命百歲一樣,純屬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嘴角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訕訕地閉上了嘴。

聾老太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了。

她手裏的搪瓷缸,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許大茂這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她的腦子裏炸開,震得她嗡嗡作響,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她活了七十三年,聽過的老話不計其數,可還真沒聽過這麼一句!

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

這是說,七十三和八十四,都是坎兒?邁不過去,就得走?

聾老太心裏咯噔咯噔地跳着,慌得不行,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還有這種說法嗎?怎麼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來沒聽過啊?這小子,該不會是故意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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