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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郵局查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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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郵局查證

郵局室的走廊裏,空氣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陽光通過老舊的木格窗斜斜切進來,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兩人心頭的沉鬱。

何雨柱攥着戶口本的手指泛白,指節捏得咔咔響,胸口不住起伏,方纔在櫃檯前強壓的焦躁不安,此刻正順着血管往上湧,他踮腳往門內望,喉結滾動着,想說點甚麼,又不知從何開口。

許大茂沉得住氣,靠在牆根上,眼神冷冽地盯着那扇緊閉的木門,易中海那老東西的狐狸尾巴,今天註定是藏不住了,他盤算着應該如何說話,才能完美的解決問題。

沒等多久,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方纔那名女櫃員探出頭,臉上帶着幾分嚴肅:「何雨柱同志,蔣局長請你們進去。」

兩人應聲擡腳,剛走進屋,就見辦公桌後坐着個頭頂微禿的地中海中年人,穿着挺括的藏青色中山裝,鼻樑上架着副黑框眼鏡,眼神銳利,周身透着一股領導的威嚴。

他指尖輕輕叩着桌面,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語氣嚴肅,帶着審視的詢問:「何雨柱同志,你方纔在櫃檯說的情況,都是真的?你父親何大清從保定寄來的信件、匯款,你們兄妹倆當真一次都沒收到過?」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在何雨柱心上,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着,擡眼迎上蔣城的目光,重重一點頭,聲音帶着幾分壓抑的顫抖,卻很肯定的回答:「是真的!蔣局長,千真萬確!我爹走了七年,我和我妹雨水從小相依爲命,別說錢了,就連一張紙片兒的信,我們都沒見過!」

「我已經讓人去調閱歷年的收發記錄了,你們稍等片刻。」蔣城點點頭,擡手示意兩人坐下,隨即自報家門,「我是蔣城,街道口郵局的分局局長。既然事情牽扯到多年的信件和匯款,不是小事,你再詳細說說,當年你父親是怎麼離開的?這些年你們就沒試着打聽一下他的消息?」

何雨柱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一愣,嘴笨的他瞬間卡了殼,眼神下意識地飄向身旁的許大茂,活脫脫一副窩裏橫的模樣一在四合院裏跟人置氣吵架時嗓門比誰都大,真遇上正經事,腦子就成了一團漿糊。

許大茂見狀,輕輕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接過話茬,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地對着蔣城說道:「蔣局長,這事我來跟您說吧。何雨柱的父親何大清,是在五一年冬天離開四九城的,當時外頭傳的說法,是他跟一個寡婦跑了,丟下十六歲的何雨柱和才六歲的女兒何雨水,一走了之。從那以後,就徹底沒了音頻,院裏的街坊也都跟着嚼舌根,說他心狠,不管兒女死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蔣城微蹙的眉頭,繼續說道:「可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院子裏的人都知道,他父親何大清最疼小女兒何雨水,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對雨水那是千依百順,就連上街買塊糖,都得先想着女兒。

您想想,一個把女兒視若珍寶的父親,怎麼可能七年查無音信,連一封報平安的信都不寄?這根本說不通。我們也是越想越覺得蹊蹺,這纔來郵局問問,沒想到竟聽說,這些年他一直有寫信、寄錢回來。」

許大茂的話半是陳述半是推斷,卻句句在理,聽得蔣城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叩桌的速度也快了幾分。他盯着許大茂,語氣依舊嚴肅:「七年時間,音信全無,你就這麼肯定,你父親還活着?萬一他在外頭出了甚麼意外————」

「肯定還活着!」蔣城的話還沒說完,何雨柱就猛地擡頭,聲音帶着幾分急切,可話一出口,又想起這些年的杳無音信,語氣又弱了下去,眼神裏滿是遲疑。

許大茂見狀,直接接過話,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蔣局長,我敢肯定,何大清一定還活着。若是他真出了意外,怎會年年按時寄信寄錢?這背後定然有人從中作梗,把這些信件和匯款都扣下了!」

許大茂的越權回答,讓蔣城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一畢竟何雨柱纔是當事人,旁人越俎代庖,總歸不合規矩。

但他也看出,眼前這年輕人腦子活絡,口齒伶俐,比嘴笨的何雨柱更能說清事情始末,便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沉聲道:「先等記錄調出來再說,一切以證據爲準。」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咚咚」敲響,一名穿着郵局工裝的中年男子抱着一疊厚厚的牛皮紙文檔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凝重,手裏的文檔似乎重逾千斤。

他快步走到蔣城辦公桌前,俯下身,湊在蔣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語氣裏帶着幾分慌亂。蔣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擡手接過文檔,快速翻看着,指尖劃過紙上的字跡,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帶着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何雨柱坐在一旁,看得心頭髮慌,手心全是汗,忍不住站起身,急切地問道:「蔣局長,怎麼樣?查到了嗎?」

蔣城擡眼,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又掃過一旁的許大茂,語氣沉得像結了冰:「何雨柱同志,你看看這記錄。」說着,他把其中一張單據推到桌沿,指着上面的簽名,「這些年,你父親何大清從保定寄來的每一封信、每一筆匯款,都有人簽收了,簽字的人,是易中海和王翠蘭。這兩個人,是你甚麼人?」

「易中海?王翠蘭?」何雨柱喃喃念着這兩個名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快步走到桌前,低頭盯着那張單據,上面的字跡雖有些潦草,卻無比熟悉—正是易中海和他老伴王翠蘭的簽字!

那一刻,何雨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眼前陣陣發黑,一股滔天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兩個名字,一張臉漲得通紅,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着,好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們————他們怎麼敢!」

一旁的許大茂早有預料,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只是眼神更冷了,對着蔣城沉聲介紹道:「蔣局長,易中海和王翠蘭,就是我們四合院的鄰居,一對無兒無女的夫妻。易中海以前是軋鋼廠的七級鉗工,還是我們院裏的聯繫員,沒想到背地裏竟幹出這種事。」

何雨柱跟着重重點頭,牙齒咬得咯咯響,眼裏滿是猩紅的怒火:「蔣局長,我跟他們無冤無仇,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爹寄來的錢,是給我和我妹活命的啊!七年!整整七年!」

蔣城看着何雨柱激動的模樣,又看了看單據上的簽字,猛地一拍辦公桌,怒聲喝道:「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吞他人的信件和匯款,這簡直是無法無天!這不僅是違背了郵局的規矩,更是昧着良心做事!」

他越說越氣,身爲郵局局長,若是這事處理不好,傳出去,整個街道口郵局的臉面都要被丟盡,他這個局長也別想當了。

怒火稍歇,蔣城看向淚流滿面的何雨柱,語氣稍稍緩和,問道:「何雨柱同志,事已至此,你想怎麼處置這事?你放心,郵局定然會爲你做主。」

「我要弄死他!」何雨柱紅着眼睛,攥着拳頭,恨不得立刻衝回四合院找易中海拼命,聲音裏滿是絕望和憤怒,「他不僅吞了我爹的錢,這些年還一直假惺惺地照顧我們,把我當傻子耍!我妹小時候餓暈了好幾次,大冬天連件厚衣服都沒有,他手裏拿着我爹寄來的錢,卻眼睜睜看着我們受苦,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許大茂見狀,知道何雨柱此刻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連忙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隨即轉頭對着蔣城,神色鄭重,語氣沉穩地說道:「蔣局長,您先別見怪,他也是一時激動。說實話,這事不僅是易中海和王翠蘭的錯,郵局這邊,恐怕也有失職之處吧?」

蔣城聞言,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沉默着點了點頭,語氣帶着幾分愧疚:「你說得對,郵局的收發流程存在疏漏,工作人員沒有仔細覈實簽收人的身份,才讓他們有機可乘,這是我們的失職,我認。」

「蔣局長明事理,那我也就直說了。」許大茂見狀,開門見山,「實不相瞞,五一年冬天何大清走後,四合院裏天寒地凍,何雨柱兄妹倆沒喫沒喝,連口熱粥都喝不上,大冬天的媒都買不起,差點凍死在屋裏。易中海和王翠蘭拿着何大清寄來的救命錢,卻對他們的死活視而不見,這種行爲,跟謀財害命沒甚麼兩樣。」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着蔣城,繼續說道:「罪犯肯定要嚴懲,他們吞的錢必須一分不少地追回來,還得對何雨柱兄妹進行賠償。但我們也知道,這事要是鬧大了,郵局這邊也會受牽連,影響不好。不如這樣,由郵局這邊正式追查、報案,就說是郵局在日常覈查中發現的線索,主動揪出了易中海和王翠蘭這兩個害羣之馬。這樣一來,既嚴懲了罪犯,也能挽回郵局的聲譽,蔣局長您覺得如何?」

許大茂的話,句句說到了蔣城的心坎裏。他正愁這事鬧大了沒法收場,許大茂這個提議,無疑是兩全其美—既給了何雨柱兄妹一個交代,又能讓郵局落個主動糾錯、秉公執法的好名聲,簡直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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