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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疏離夫妻同榻眠 琢磨琢磨,怎麼抓住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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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疏離夫妻同榻眠 琢磨琢磨,怎麼抓住夫……

內室窗欞半掩,疏影斜橫。

大夫持着麻布,正細細爲孟玦在脖頸處包紮,那片抓傷足有三寸來長,最深的那道皮肉翻卷着,不斷滲出血珠。

沈卿婉侍立一旁,雙眸凝注傷處,十指暗暗交絞,心下惶惶不定。惟恐擾了大夫敷藥,強自屏息,未敢輕言。

見大夫纏完繃帶,立時開口:“大夫,這傷不要緊吧?會不會留疤?平常飲食,可有甚麼該忌口的?……”

她一連問了好幾句,聲音裏帶着難掩的急切。

大夫收拾着藥箱,擡眼瞧了瞧神情緊張的沈卿婉,又瞥了眼神色淡然的孟玦,笑道:“沈娘子不必如此憂心。

“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飲食上無需太過忌諱,清淡些便好。按時換藥,莫沾生水,我再開兩副湯藥服下,幾天便能痊癒,更不會留甚麼疤痕。”

言畢,負箱辭出。

沈卿婉仍是不放心,欲追詢再三,提膝起身,忽覺衣襬一重,她回過頭,見是孟玦伸手拉住了她。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過一點小傷,幾天就好了,不必再尋大夫了。”,他語氣帶着幾分無奈,似是對她的小題大做感到好笑。

沈卿婉頓了一下,坐下身來。

室中唯餘二人,沈卿婉的目光難以遏制地不去看那傷口,只覺心裏一牽一牽的疼,都怪自己——自己只是不想不明不白擔了罪名。

沒成想最後竟惹出這樣的後果,若是她知道會傷害孟玦,她寧願自己擔了那個辦事不周的名聲,也不願孟玦受傷。

一個心事重重,一個閉眼將息,屋子靜悄悄的——

沈卿婉撚着衣裳下襬,折折卷卷,欲言又止。

其實她還有許多想問他的。

他怎麼會出現在那的,爲何會替她擋下傷害?還有……他如今受了傷,需要人照顧,可要留在她的房中?

種種思緒縈懷,難宣於口。

許是她這番糾結的神色太過明顯,她聽見孟玦問:“夫人是有甚麼話想對我說?”

沈卿婉怔愣了一下,順着他的口氣問過去:“郎君不是在瑞和堂陪着婆母嗎?怎麼突然出現在倒座房那裏?”

“在母親那坐了一會,母親感覺睏乏,我便退了出來。路上遇見紅袖,言及劉嬤嬤之事,我便趕了過去。”

沈卿婉點了點頭,紅袖確實是個機靈的,這次也多虧了她。

“那……”沈卿婉又問道,“那郎君爲何要替我擋下傷害。”

孟玦掉過頭去看她,似是奇怪她怎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我是夫妻,你要罹難,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觀。”

沈卿婉會意,臉上出現淡淡的悵然,他只是盡到一個做丈夫的義務,幫她也只是因爲她擔着“妻子”這個頭銜,與她這個人毫無關係。

她撫了撫額角,將那抹不適的情緒隱去。她起身,走到外間,將大夫開的藥單遞到含香手中,叮囑了一番。

含香接過藥單。

她往日裏對孟玦總帶着幾分因主子受委屈而生的微詞,此刻卻只剩感激。若不是主君擋在娘子身前……娘子的臉爭些兒就毀了。

她後知後覺地心裏發着憷,當下也不多言,躬身應了聲“是”,轉身去了。

沈卿婉回身整理大夫所遺膏藥麻布,動作略顯無措。傷處尚須換藥二次,她卻素無經驗……

正想着,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這些瑣事不必勞煩夫人,我自己來便是。”

沈卿婉垂着眉:“官人既是爲我而受傷,我理應照顧。再者,官人的書房偏居西北角,四周種滿竹林,平日裏雖安靜,卻少有人至,潮氣重,也不見太陽,通風更是不佳。

“這傷口最忌潮溼悶熱,留在這兒纔好得快些。”她聲音輕柔,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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