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清郎思感情事 你爲何覺得我不喜她? (1/4)
第16章 冷清郎思感情事 你爲何覺得我不喜她?
不過一刻前,自春杏指認沈卿婉起,紅袖便暗叫不妙,趁人不備抽身溜出,徑往官署尋孟玦去了。
孟玦踏入瑞和堂時,身上那襲緋紅官服還未及換下,暗紅錦緞織着雲紋,襯得他肩背挺直,如松如嶽。
孟母道:“你可回來的正好!我已命人去擬寫了休妻書,屆時你便和沈氏一別兩寬……”
沈卿婉兩隻手臂僵僵地垂在兩側,她垂着頭,靜靜地等待着她那位丈夫的回應。
孟玦看了她一眼,道:“母親,沈氏嫁入孟家兩月,恪守婦道,並無過錯,何以輕言和離?”
孟母一怔,隨即道:“無過錯?七出之中便有那盜竊一事,她犯了此事,何言無錯?”
孟玦來時,只從紅袖那聽了個七八分,他喚常嬤嬤到跟前,仔細問了一番。
待知前後因果,孟玦略一頷首,緩步走至沈卿婉面前。
她擡眼望向他,看不清他黝暗的臉,只覺得異常沉默,他……可也會以爲是她偷了那鐲子?
正胡思亂想着,卻見他俯身拾起被摔在地上的錦盒。
他用指腹擦去上面的灰塵,遞給孟綰,“既是你嫂子所贈,便好生收着,莫辜負你嫂子的心意。”
孟綰看了看沈卿婉又看了看孟玦,有些不知所措地將盒子收了。
他雖未明言態度,可一舉一動不難察明其意。
沈卿婉看在眼中,那慌亂的心竟莫名定了幾分,說不出緣由,只是見他在此,便覺得多了幾分心安。
孟母遲疑道:“玦兒,你這是何意?”
“此事疑點頗多,怎可妄下定論,便是十惡之徒,也須查明實據,方可論罪。”
劉嬤嬤見勢不好,忙插嘴道:“這還要查明甚麼,她自己都辯不得…”,話未說完,觸到孟玦掃來一眼,寒如冰刃,頓時噤聲。
“劉媽媽既要回京中莊子,莫誤了行程。家中之事,我自會處置,不勞費心。”,說着,他看了綠松一眼。
綠松心領神會地拉着劉嬤嬤:“媽媽,吉時不可誤啊。”
劉嬤嬤揚聲喚:“老太太——”
孟母並不看她。
劉嬤嬤心一橫,扭身便要往孟老夫人腳下奔去——
綠松眼疾手快,攔腰截住,口中道:“祖宗欸,可使不得!”順手掏出一方布帕,塞入她口中。
廳堂內自劉嬤嬤去後,變得極爲安靜。
孟玦讓孟綰陪着母親回屋休息,命沈卿婉暫回院中,待查明後再行自在。
遂屏退衆人,獨留春杏。
瑞和堂耳房內,孟玦端坐上首,綠松侍立一旁,身後懸一古琴,漆光清冷。他一言未發,威壓卻迫得人氣息難舒。
春杏跪在地上,頭也快垂到地上去了。
孟玦聲調如常:“你說‘在娘子房中見過那對累絲嵌珠耳墜’,既見過,爲何當時不言?”
春杏哽聲道:“奴婢……奴婢只當是娘子自個兒的對象,不敢多嘴……”
“以爲是娘子的東西……”他重複着這句話,“不過半天,就不以爲那耳墜是娘子的了?”末幾字聲調驟揚。
春杏聽了,渾身一抖擻,她抿着脣,想了一想道:“奴婢原是不識那耳墜是誰的,只是聽說院裏丟了東西,便想到了那一對耳墜。”
“你在母親身邊做事,卻識不得她老人家的東西?” 孟玦句句緊逼,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若是娘子拿去,何以藏到一個你能看到的地方。”
春杏自知說多錯多,便閉着嘴,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