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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女兒面兩難擇 腦海中不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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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女兒面兩難擇 腦海中不由

她剛應下, 便聽他問起那留香居的香膏:“我看過賬簿,並無這筆賬的出入。”

她頓了一下,擡眸對上孟玦望過來的視線, 不由想起方纔那“坦誠相待”之言。

略一沉吟,輕聲解釋道:那香鋪掌櫃原是舊識,素日喜我調香手藝,前些日子央我替她配一味香料。盛情難卻,便應下了。

臨行時,掌櫃執意要付工錢,我推辭不過,又恰聞她鋪中有淡痕的香膏,想着妹妹也許能用得上, 便換了兩盒回來。”

孟玦聽了這話, 指尖無意識撫過腰間那枚驅蚊香囊, 她確實有一手好的制香手藝,旁人願與她置換, 也是無可厚非。

只是……

他溫聲問道:“既如此, 晨間衆人質疑香膏來歷時,爲何半句也不辯解?”

沈卿婉沉默着,那般情狀, 她要如何辯解?她辯解了, 衆人就會信嗎?

她早看得分明, 有時結果並不緊要,緊要的是老夫人待她的心意。若老夫人疼她, 便是不辯亦無妨;若不喜,縱然說破脣舌亦是徒勞。

這道理,她幼時便懂了。

在沈家, 她被誣陷偷了三姐的玳瑁管紫毫筆,她努力辯解,可真相有那麼重要嗎?因爲陶氏不受寵愛,並無地位,她的辯解就變得和雪一樣蒼白。

她不再被允許進入家塾……

她少時不懂人情世故,只道自己被冤枉了,氣不過,就真的去搶了三姐的玳瑁管紫毫筆……

後來,陶氏爲這事險些喪了命。從那以後,她才知任性須付出何等代價,從此再不敢恣意妄爲。

記憶裏鮮豔的血紅色和屋內的紅燭重重合合,一簇一簇地跳動着,直燒到她心裏去。

她回過神,摩挲着茶杯,指甲順着上面的花紋,輕輕劃過,低聲道:“辯解了,又能如何呢?”

她說這話,雖努力壓抑着情緒,仍透出幾分掩不住的悽清。

他再向她看了一眼,那劉嬤嬤設計瞭如此一個漏洞百出的計謀,依仗的甚麼?

不過是母親對沈卿婉不喜,再則……便是他這做丈夫的態度。

念及至此,一股陌生而異樣的情緒倏然湧上心頭,他難以體味真切。

靜了半晌,他道:“阿綰年幼不懂事,原是聽了旁人混說,錯怪了你。這是她的不是,我已訓過她了,改日讓她親自來給你賠罪。”

沈卿婉垂眸望着杯中漾開的水紋,淡淡道:“不必了。”

對於孟綰,她原也沒指望送兩件東西就能與她親密無間,只是…… 那香膏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禮物,就那麼被粗魯地扔在她面前,骨碌碌地打了幾個滾。

蓋子摔開,裏面香膏發着甜膩膩的味道,燻的她眼睛發乾。

房間裏又安靜起來,她始終緘默着。

她以爲兩個人就這麼無言以對的安靜下去的時候,又聽他道:“明日我要往廣和、棲霞縣去。那邊的松子糖和彩雕泥人都是些可心的小物,你可有甚麼想要的?”

沈卿婉一時摸不清他的態度,只覺心口微微酸脹。若是沒有誣陷這樁事,她定是開心的,開心他能與自己說這些。

她想了想道:“家中諸物俱全。倒是夫君此行遠去,近來雨水連綿,鄉野之地不比城中暖和,還望千萬保重。”

說着便起身往衣櫃去了:“再給你帶兩件厚實些的衣裳,添在行囊裏才放心。”

孟玦跟着起身道:“不必麻煩,行囊裏已備妥了。”

沈卿婉聞言一怔,轉過身來,卻見孟玦不知何時已立於書案旁,目光正落在最上頭那本詩冊上。

他執起詩集,看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批註,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可讀出些滋味了不曾?”

沈卿婉道:“妾身愚鈍,只怕會錯詩意,未必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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