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鐵面無私審縣馬 赫然寫着“ (1/4)
第32章 鐵面無私審縣馬 赫然寫着“
欽差衙門。
欽差大臣趙遠卓正端詳着提審名單。忽聞腳步聲, 擡頭望去,來者面色蒼白,眼神中帶着一絲病態的疲憊。
他不由得蹙了眉:“韞白, 你大病初癒,雖說此案有你擔任陪審,可身子還未好利索,何苦又操勞?我許你告假,你偏要來。”
孟玦緩步上前,在一側椅上坐了,聲音沉靜:“事關重大,多耽擱一日,便多一日的變量。有我在旁協助, 總歸能快些釐清。”
趙遠卓望着他, 語氣裏漫開幾分無奈:“當初我便與你說過, 這地方水渾得很,凡事留幾分餘地, 面上過得去也就是了。
“何苦較真?如今倒好, 竟生生累得吐了血,險些把身子熬垮。你是新科狀元郎,此番外放不過是歷練, 哪裏值得賠上自己的錦繡前程?”
孟玦靠着椅背, 咳了兩聲道:“卓遠兄此言差矣。食君之祿, 當解君之憂。
“我既忝爲一方父母官,自當爲百姓守一方清明, 鏟奸除惡,護佑民生,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趙遠卓默然片刻, 緩緩道:“你送來的這份名單,我已看過。旁的人倒也罷了,唯獨那縣主與其夫婿高暉……”
說到此處,他看了孟玦一眼:“他岳父乃是當朝王爺,陛下的王叔,你當真要爲了這樁案子,去觸這位王爺的逆鱗?”
孟玦面色如常,字字擲地有聲:“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況義王並非天子,高暉更是此案首惡,樁樁件件罪證確鑿,豈有不查之理?”
趙遠卓見他眼底半點動搖也無,只得重重一嘆,眉宇間漫開幾分無奈:“罷了罷了,你這性子,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與孟玦同出曲丞相門下,昔年同窗,今朝同朝,相識已有七八載。
一年多未見,不想因案件再起爭端,另起了話題,帶着幾分唏噓道:“對了,我在京中聽聞你竟在潁州成了親,着實大喫一驚。
“當初我們都覺得你與恩師千金青梅竹馬,往後定是要……”
“趙兄——”孟玦驟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今日你我在此,只論公事。”
趙遠卓一噎,旋即收斂了神色,低頭瞥了眼手中名單,掠過名單時,在某一處停頓了良久。
他沉聲道:“韞白,有一事我知你不愛聽,但還是要問你。這名單之上,還有一人——你的岳丈,現任潁縣知縣沈階。”
他話未說盡,只沉沉問道:“此事,你可想好了?”
孟玦面色依舊平靜,彷彿那沈階與他並無半分干係:“方纔我已說得清楚,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是內子的尊親?
“莫說只是岳丈,便是我京城侯府的骨肉血親,若真觸了王法,我也斷斷不會徇私,定然照審不誤!”
趙遠卓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當初就是因爲這個性子,恩師怕他得罪人,才奏請陛下將他外放歷練,指望他能圓融幾分。
不想一年有餘,他依舊是這般直來直去,半分未改。
可轉念一想,官場之上,和光同塵者衆,那“光”又從何來?反倒是孟玦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爲國爲民的。
他雖做不到如此,但打心底是佩服的。
他不再談這些,招手喚過長隨。
不多時,長隨捧着一隻錦盒進來,趙遠卓接過,遞到孟玦面前:“孟兄,這是曲姑娘聽聞你前些日子臥病,特意託我送來的老參,說是給你補補身子。”
孟玦瞥向那錦盒,只見盒中人蔘通體黃潤,鬚根綿長如銀絲,體態飽滿緊實。
他淡淡搖頭:“此物太過貴重,我斷不能收,勞煩你替我送回去。”
“這可使不得。”趙遠卓連忙擺手,將錦盒往孟玦手邊一塞,“人家千叮嚀萬囑咐託我轉交,我若原封不動帶回去,算怎麼回事?
“你若是實在過意不去,改日親自去還便是,我可不當這個中間人。”
孟玦見他不肯收,也不欲在此事上多費口舌,便喚來綠松,吩咐道:“先帶回府中,留心收好。”
爲了儘早處置罪魁禍首,還百姓一個公道,,孟玦向趙遠卓請命,先提審高暉。
欽差衙門的公堂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