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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卿婉喜喫螃蟹宴 孩子終究沒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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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卿婉喜喫螃蟹宴 孩子終究沒

陸景明聞言一怔, 隨即放聲大笑,脫口便道:“沈娘子是有夫之婦,如何能作此想?斷不可能是她!”說罷, 猶自撚須搖頭,一副絕無可能的模樣。

季澤別有深意地笑了笑,也不接他的話,只將目光悠悠一擡,眺了不遠處的孟玦一眼。

剛纔趙遠卓正看着熱鬧時,見孟玦倏然掉頭就走,只得轉過身去,與他一道走了,嘴裏喊着:“哎, 韞白, 怎麼就這麼走了?不看了嗎?”

待跟上他, 又不死心地問了一遍,“你夫人的比賽, 你也不停下看看?可真是冷淡。”

孟玦淡淡地道:“我在這, 只會影響她。”

話音剛落,便聽身後傳來一陣呼喊聲,有人大喊“中了!又中了!”二人皆被這聲響牽動, 齊齊轉過身去眺望。

只見沈卿婉一雙眼明亮如星, 似金雕鎖獵一般, 死死凝着前方的壺具。藏着一絲野性,有些銳利, 與她那慣常的溫婉恭順的作態,竟是說不出的矛盾,又說不出的勾人心絃。

冷風穿山而來, 直如鴿子一般鑽入她衣袂袖口,撲撲地拍着翅膀,呼呼作響,袖擺翻飛,身姿愈顯靈動飄逸。

待她投擲之時,動作是利落乾淨,不帶半分拖泥帶水,神態是自信飛揚。

只這一望,便再也移不開眼。

趙遠卓看得呆了一呆,用肘子搗了孟玦一下,“哎”了一聲道:“你這位夫人投壺好厲害,竟將那陸家的姑娘比了下去。”

他帶了點狹促地問道:“我記得韞白你的投壺也是不錯,莫不是你私下教她的?”

孟玦聞言,只微微搖了搖頭,眸中凝着幾分淡淡的笑意,語聲平靜道:“我素來不知她會此技,今日亦是頭一回見,沒想到她投壺竟這般厲害。”

說罷,目光仍移回在她身上,只覺自己的妻子像是一本翻不到底的書冊,每每見她,都能生出幾分意外之喜。那喜意不濃不淡,恰如春日檐下融雪滴水,悄無聲息,卻一點一點沁入心脾。

這邊投壺比賽已畢,沈卿婉中了九矢,技壓衆人,穩穩拔得頭籌。

陸采薇便牽着她的手,笑盈盈地往季澤那邊去討彩頭。

紅袖接過那盒子,含香在一旁好奇不已,悄悄開了條縫偷覷一眼。頭一眼,只見裏面黑漆漆的,像是甚麼布料之類;再伸手去觸,竟是軟乎乎的一團,似是動物的毛髮,手掌放上去,便如陷入雲朵一般,那細潤的觸感將手掌密密包裹起來。

她愣了一下,仔細一瞧,那皮料並非純黑,而是灰紫——竟是一件紫貂皮大氅!

她以前同沈卿婉在潁州生活,甚少見人穿那大氅,也不瞭解。如今來了盛京,這邊冬天寒冷,出門幾乎都穿裘衣大氅禦寒,這才漸漸曉得皮子的高低:灰鼠皮最次,白狐、青狐算上等。

而紫貂皮卻是難得之物,只長在東北苦寒之地,數量稀少,又極難抓捕。這一領皮子,怕是值了老鼻子錢了。

她滿心歡喜,只覺賺了大便宜,忙走到沈卿婉身邊,附耳告訴。

沈卿婉聽了以後,也是吃了一驚,蛾眉微蹙,登時就要推拒:“這……這彩頭也太過貴重了,我萬萬不敢收受!”

說着便要使紅袖歸還:“前日蒙郎君悉心指點投壺之技,我方纔今日得勝。已欠了郎君許多,這般重禮,斷斷不敢再領。”

季澤聽了,只淡淡一笑道:“一碼歸一碼。這是你憑本事贏來的,原非我私相贈予。便算是我送的,又有何不可?不過一件尋常衣物罷了,何足掛齒。”

沈卿婉仍是執意推拒。

季澤見她推拒再三,便又笑道:“你若實在過意不去,只當是向我買下便是。這也不是甚麼紫貂,不過一領紫狐皮罷了,你便給我一百兩銀子,權當價錢。”

沈卿婉聽了,垂眸不語。

季澤只當她嫌貴,又道:“若是嫌多,五十兩也罷。”

沈卿婉聽至此,不覺“噗嗤”一聲,笑將出來道:“郎君做買賣的砍價,反比我這買主還要心急。我並非嫌一百兩貴,只恐這價錢太低,反叫郎君喫虧了。”

季澤聞言,亦笑:“既如此,便一百兩罷。你且 將這衣裳好生收着,不必再推。”

沈卿婉這才勉強收下,忽又想起一事,擡眸望向季澤,臉上微露難色:“只是……我此趟出來,只得回盛京時,從府裏支出。這一百兩銀子,該當如何交付與郎君?”

季澤道:“不妨事。待回至城中時,我會使人去侯府邀娘子至樊樓相見。”他說着,便述起那樊樓的好,有南味點心、北地炙肉、江南鮮羹、北方醇釀……”

沈卿婉聽了,心中只覺不妥,並不想與他私相赴約,便委婉辭道:“我歸家之後,諸事纏身,不知何日方能得空,恐誤了郎君時日。不如郎君遣個信得過的人前來取錢便可。”

季澤何等聰慧,早已瞧出她心存顧忌,言行間自有一段疏離,便也不強求,只淡淡應了一聲:“好。改日我遣玉書親往府中取銀便是。”說罷,目光在她面上輕輕一落,又若無其事地轉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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