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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傳聞中的白月光 看看她到底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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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傳聞中的白月光 看看她到底

誰知翌日, 因着青苗法推行在即,各處報上來的細則章程、人事安排……千頭萬緒,皆需他親自過目裁決。

他天未亮便起身, 匆匆用了些早點,便趕往值房,一連忙到掌燈時分,又因幾處關節與同僚爭論不休,直至戌末亥初方得脫身回府。

待他踏入院門,主屋的燈火不出意料,又是早早熄了。

他靜靜立在屋門前,站了好一會。直到春夜的涼意將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熨得冰冷僵硬,他才動了動身子, 轉身回了書房。

罷了, 今日實在太晚, 她想必已然安睡,此時再去攪擾, 怕是不妥。

不若明日再尋合適機會與她說清。

如此想着, 到了第三日,孟玦料想着時辰正好,整了整衣冠, 便朝主屋行去。

誰知到了門前, 卻見廊下空蕩, 房門虛掩,內裏寂靜無聲。他喚了兩聲, 並無回應。

正疑惑間,一個灑掃的小女使探頭瞧見,小聲回道:“回郎君, 娘子……娘子一大清早,便陪着老夫人去寶華寺上香了。”

這一天,三更的梆子剛響,天色尚是墨藍,疏星幾點,街巷寂靜,唯有車輪轆轆與馬蹄聲突兀在這一片死寂中響起。

往常上香原是無需這般早起出門燒香,只因徐氏對孟綰這門親事上了十二分的心,定要趕在廟門初開、頭柱香未燃之時前來,方顯至誠,求個上上大吉。

馬車抵達山門時,東方纔剛露出一線魚肚白。

寶華寺籠罩在晨霧與清冽的空氣中,一派靜謐莊嚴的氣氛。早有知客僧候着,引着徐氏與沈卿婉一行,直入大殿。

殿內香燭高燒,煙氣氤氳。徐氏神色是罕見的鄭重,上香跪拜,口中唸唸有詞。上完這頭柱香,又迫不及待地請了那位鬚眉皆白的老主持至靜室,將兩張寫了生辰八字的紅箋恭敬奉上,目光殷切。

沈卿婉陪坐在側,稍坐了一會,腹中卻隱隱傳來一陣不適的隱痛,她便悄聲稟了一句,扶着含香的手,出了靜室,往專供女眷使用的淨房行去。

那淨房在寺廟西側,需穿過一小片竹林,繞過一處堆砌精巧的假山。

此時天光漸明,假山石影幢幢,竹葉上凝着未晞的露水,空氣清寒入骨。沈卿婉正行之間,忽見假山石後轉出一位姑娘,徑直攔在了她們面前。

那姑娘先是對着沈卿婉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擡起頭,目光在她臉上飛快一掃,說道:“驚擾沈娘子了。

“奴婢是曲相府上姑娘身邊的女使。我家姑娘此刻正在前頭的小亭子裏暫歇,想請娘子移步,過去喝杯清茶,說幾句話。不知娘子可否賞光?”

“曲家姑娘?” 含香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低聲咕噥了一句,“這個名字……聽着有些耳生……”

含香對這個名字不甚熟悉,可沈卿婉不是,這個名字對她而言,可謂是“如雷貫耳”。

她眼眸微垂,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她暗暗思忖:這位曲姑娘剛回來,便這般急不可耐地找上她,是想做甚麼?

示威?試探?還是……別的甚麼?

無論是甚麼,她此刻都不想奉陪。

她幾乎是想也未想,便出聲婉拒了。

及至回到靜室,徐氏正滿臉放光地聽着那老主持解籤,說是孟綰與王家二郎的八字乃天作之合,主夫妻和睦,家業昌隆。

徐氏喜得連連念起“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又添了厚厚的香油錢。

在回程的馬車上,猶自絮絮說着此事,眉眼間盡是笑意。

馬車駛入城內喧囂,路過一家成衣店時,徐氏忽對身旁有些出神的沈卿婉道:“今日無事,你便去那店裏走一趟。

“綰兒出門子的吉服、常服都要新制,你幫着參詳參詳花樣尺寸。順道……也給你自己挑幾匹時新的料子,做兩身春裳。年輕媳婦,合該穿得鮮亮些。”

沈卿婉正望着車窗外流逝的街景怔忡,聞言,倏地轉過頭,又看了婆母一眼,本能地道了謝。

下一瞬,她下了馬車,站在繁華的街道,聽着喧雜的聲音,還是有些不真實感——婆婆竟然主動吩咐讓她給自己也定兩套衣服,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去到盛京城數一數二的成衣店“雲來閣” ,內有三層樓閣,顧客盈門,多爲女眷。

店內四壁皆是直達屋頂的檀木架子,層層疊疊陳列着各色綾羅綢緞,蘇繡杭縐,蜀錦雲錦,流彩爍金,令人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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