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狐貍精當街攔轎 大約是,做 (1/4)
第73章 狐貍精當街攔轎 大約是,做
“成婚”二字如利刃穿胸, 將孟玦整個人釘在原地,不存在的傷口似乎在往外汩汩流血,渾身顫慄, 痛徹心扉。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怨我,所以你在說氣話對不對?你怎麼、怎麼會嫁給他?我們纔是夫妻啊!”,他對他的喉嚨失去了控制力,說道末了,簡直叫喊起來。
她皺着眉別過臉去,似是厭煩了這種糾纏。
孟玦大步上前,雙手掰着她的肩膀,迫她面對自己, 他陪着小心說道:“生辰那天的事, 是我的錯, 我向你賠罪。你想要出去做香料生意,我也依你, 只要你肯回來, 好不好?”
他害怕極了,怕她真的離開自己,怕她要嫁給季澤, 這份恐懼讓他不斷地低頭, 退讓, 只求她能回心轉意。
沈卿婉卻如泥塑木雕,聽了這一番話, 神色依舊是死一樣的平靜。她的眼神像一面冰冷光滑的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孟玦此刻的倉皇與狼狽。
他緩緩鬆開了抓着她肩膀的手,心底生出一股深切的無力。
他比旁人更清楚沈卿婉性子的執拗——一旦認定, 便絕不輕易回頭。
她當初愛自己,哪怕被忽視,被傷害,也要倔強地走下去。相對的,不愛了,哪怕他低三下四,她都不會多給他一分眼神。
這段感情,看似他處於高位,實則,掌控權一直在她手裏。
他也許可以用權勢逼得她回頭,然後呢?靠強迫得到的沈卿婉,是他想要的妻子嗎?
他搖首否決了這個想法,若真那樣做,只怕她會與他越走越遠。
隔了好些時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孟相公”沈卿婉幾不可聞地喚了一聲。
她一開口,孟玦就立馬擡頭望去。
“我與季指揮使的婚事已定,絕無更改的餘地。我與你之間,早已了斷。
“從今往後,孟相公成婚生子滿月,加官進爵,壽終正寢……都與我無關,莫要再來尋我,也莫要再說這些無謂的話。免得讓季指揮使誤會,也徒增你我煩惱。”
說罷,她不再看他一眼,決然轉身,單薄的木門在她身後“吱呀”一聲輕輕闔上,也將他徹底隔絕在外。
四面八方的黑暗化爲實質般壓迫而來,他幾乎要窒息。
“郎君?郎君!您醒醒!快醒醒!”
一個帶着驚慌的聲音,彷彿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穿透層層迷霧與劇痛,隱約響在耳邊。
孟玦猛地一震,掙扎着從那片冰冷絕望的黑暗與痛楚中抽離出來。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漸漸清晰。
是綠松。
他正一臉擔憂地俯身看着自己,手裏還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醒酒湯。
“郎君,您可算醒了!怎麼在這兒就睡着了?窗戶也沒關,仔細着涼!” 綠松見他睜開眼,鬆了口氣,將醒酒湯遞給他後,又去將那扇敞開的窗戶關上。
孟玦將醒酒湯先擱在一旁的桌案上,有些遲鈍地掃視了周圍一圈——他還在廂房裏。額角是宿醉後的抽痛,胃裏是冰冷的空虛與不適。
臉上冰涼一片,他擡手一抹,指尖觸到一片溼漉。
他剛纔……哭了?
“郎君,您……您沒事吧?可是做噩夢了?” 綠松見他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愈發擔心,小心翼翼地問道,“奴才方纔在外頭,聽見您……好像喊了娘子的名字。”
噩夢?
孟玦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綠松,又越過他看向屋內。
是了,是噩夢。
幸好……只是噩夢。
他用過醒酒湯,依舊枯坐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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