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1/4)
第 41 章
“你只需答有與沒有!”
“我說沒有你可會相信。”
季珩半擡眼眉,仔細的用目光丈量、描摹她眉眼。
“不會。”
燭火搖晃間,看着桌案上的纏枝花燈,她眼裏多了幾分漣漪。
季珩:“……”
輕笑一聲,
“看來,從前那溫潤平和目光,都是裝的,世人皆好謙謙君子,是個戲子,自始至終全都在做戲,所有人都是局中人。”
而只他自己是與權力之巔對弈的執棋者。
對弈也要既是互搏爲何她坐不到這個位置?
他果然好圖謀。
收了匕首,轉身出去,沒本事殺她,會賠上自己,還不值當。
十一月初,霜凍日,直接離開了季宅,一路到了商行,想去取些盤纏,別的沒有,只有很多錢。
突然要查通關文書,恰好她還因爲這通關文書,在城門口被人拿下,關進了尚書都官獄等專項獄所,隸屬尚書省都官曹,負責羈押與行政事務相關的案犯,如官吏瀆職、戶籍舞弊等案件。
一下了然於心是誰幹的。
她被押進牢房,並無鐐銬加身,牢房勉強算乾淨寬敞一些,衣服都沒扒,想來是過場。
等了半個時辰,牢獄黑暗幽深,呆在裏面度日如年,有獄卒狗腿子,給季珩搬了一把椅子坐。
季珩思及此,強壓不快,開口道:“我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要麼你我當此事沒發生,你我照舊,約定承諾也不會改變。”
“季珩,覆水難收。”
她眼裏的涼薄藏不住。
大靖朝直呼其名是大不諱,所以她故意的。
季珩:“那又如何?”
永遠都是那副平靜坦然的神情,風吹不動,雨打不透,落在身上是泛着細細密密的針扎痛。
只有自己痛了,纔會用言語去模糊強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那這叫甚麼,想來季朝端做事一貫是滴水不漏,還是佩服您的本事。”
季珩語氣越發平緩沉靜,便是藏匿其中的複雜情緒越沉雜。
“既然命是我救的,那往後此生就該是我的。”
嗓音尤如清泉擊石,震在衆人的心頭上,與她卻像是鈍刀慢剮,心都揪在一起了,這就是命運掌握在他人手裏的滋味嗎,像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擺佈。
看到身後出來的李將軍,從前的李校尉,想到出城尋找的衛隊的甲冑衣袍,才明白這一局棋擺的有多大多遠,往過往找能翻到他第一次隨恩師赴京,往後找能到何程度,要問皇帝的容忍度,皇朝的年限。
“季大人多舒心啊,滿座皆奉爲座上賓。”
一個獄卒不慎將手裏的刑具掉落在地上,李將軍立刻責罵道:“沒眼力的東西,惹了大人你擔當的起嗎!”
“勞你多擔待了,我小人得志,得意猖狂,那麼李大人,你纔是那個要倒黴的傢伙。”
李勝帷開始唱一出苦情戲,“我那老瞽母親,夜裏天冷,捨不得銀錢燒炭火,將屋裏頭暖手的手爐拿到被子下偎着,夜裏翻身卻一把將爐火打翻,那炭火卷着一牀薄被全都燒起來了,等到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我緊趕慢趕回來連老母的面都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