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第 42 章
隨手撿起將玉佩拋擲出窗外,眼尖的他,心細如髮,手剛一觸即就發現是那日她取走的玉佩,以爲是她好好珍藏起來,不曾想落與賊手。
薛驥餘光一看,頓時添亂,絕不讓這“野鴛鴦”情比金堅,蜜裏調油。
強裝道:“這玉佩是昔日情濃之時,你贈予我的定情信物,今日也算還了舊主,從此你我再見就是仇人!”
陌路人是不可能,見一次便要殺一次以解心頭之恨。
說完,揚鞭策馬疾馳,近日來皇帝身體每況愈下,瞞的深,可季珩如何不知,她也就知道了,年老昏聵,擔心羣狼環伺,無可奈何給弄到交州去。
交州,蛇蟲鼠蟻遍地的蠻夷之地。
季珩可出了不少力,以致於二人如今勢如水火,皇帝也傾力相助。
看着他如跳樑小醜一般的舉動,不禁發笑。
“俞娘,好笑嗎?”
“不好笑?”
馬車行至季氏宅院,季珩眉目已染睏意,她先出去,等他出來。
季珩撫平衣襟,整理有些壓皺了的衣袍,出來發現一向不怎麼愛等人的她在一旁等他。
季珩臉上浮現出笑意,很淺淡,不掩飾,被她捕捉的正好。
過分清冷自持愛整潔的人通常不會有甚麼誇張的表現,哪怕是大笑、痛哭流涕於他們覺得也是不雅。
“季韌之”,季珩頷首淺笑以做回應,看着很親密的姿態,守門的僕從連帶着其他看見了的人都瞠目結舌。
默認了她的姿態,兩人一同往裏走。
而一到了深夜萬籟俱寂時,季珩仍輾轉難眠,反覆揣摩二人進展,是否真如薛驥說的“情深義重”,不然薛驥何至於被攆去交州之時還要特地來帶她走。
季珩起身去尋這位正主坦言,掰扯清楚。
正巧趕上她也沒睡,他站在牀畔,有幾分陰測測的,滲人。
“我送的東西,即便不要了,也斷不能轉贈他人。”
須臾,恍然,說的是玉佩。
“強行拿走的,一直沒有近身得手的機會,也嫌髒,猶豫不決中索性放棄了。”
可不髒嗎,會稽郡裏滿後院的鶯鶯燕燕,那碗“蔘湯”可夠人噁心的。
“那最好不過。”
坐下來,“過來。”
“湊近些”,補充一句。
那淺嘗輒止的親吻是一個誘引,上了癮自然不能輕易割捨。
而她順勢靠近,頭枕在他的腿上,他輕輕的細緻撫摸她的臉,眉毛,眼睛,鼻子,脣瓣,臉頰……
一夜未得好眠,不過一瞬便陷入夢境,睡上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