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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詢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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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

翌日一早,鬱嚴義去御史臺告了假就回了家中。

李氏好奇今日自家夫君怎麼突然休沐,鬱嚴義只說今日有要事要帶鬱禎出門。

鬱禎到京兆府時已是巳時,安大人及府衙一衆人差役皆是面色凝重,昨夜裏何掌事上吊自盡了,更讓芳滿園縱火一案疑竇重重。

安賢良和鬱父相互行禮,兩人雖不識但同朝爲官都有所耳聞,安賢良將人請進去府衙正院。

“鬱大人,咱們京兆府的辦案的規矩,做筆錄時外人不得在場。待會還請鬱大人在正堂喝茶稍後。”

“京兆府的規矩自是要遵循的,只是小女昨日回家後便心有餘悸,還望待會詢問時勿要過於嚴苛。”

安賢良連忙罷手保證道:“自然會輕聲細語。”

安賢良將鬱父請進正堂便喊了衙役帶鬱禎到側院的肅清堂,肅清堂有三間廂房,專用做口供。鬱禎被帶到最裏面那間廂房。廂房內陳設簡單明瞭,案桌圈椅、筆墨紙硯,連盆栽和掛畫都沒有,只是房間右側有道移門似乎通向右側的廂房。

鬱禎在中間那張圈椅靜坐了會,便來了人,一判官一書吏。兩人年輕且有經驗,他們先讓鬱禎陳述昨天從入園伊始發生的事。而後又循序漸進地詢問她在芳滿園經歷的種種細節。

判官:“你說杜郎君在詩會上針對鄭二郎。可知是何緣由?”

“可否形容一下你們所見的那隻斷手。”

“那條悶棍是打在脖頸的左側還是右側?”

“在茅屋中醒來時身上衣着是否完整,財物是否有被盜?”

這些都是官府的正常問話路數,前幾項鬱禎都能對答如流。只最後這項事關女子貞潔,鬱禎有些語塞和不自在,兩男子來問她這話多冒昧啊。

若是真遇到那被歹人奪了身的女子,這句話能將人羞死,說不定當場羞憤而死。可府衙並沒有女官,整個刑部也沒有女官,無人在意女子受辱後的情緒。

鬱禎眼神錯開低聲答:“衣着完好無損只是錢囊不見了。”

鬱禎醒來時第一直覺便是去摸身上的腰帶襟口,若是被歹人發現她女兒身,恐怕又要多一層無妄之災。幸而衣着完好齊整,只是那錢袋子不知去向,應當是被嫌犯盜了去。

兩人並不在意鬱禎的侷促不安,繼續抽絲剝繭地詢問。

這場詢問筆錄做了將近一個時辰,她被問詢完也是筋疲力盡。

兩人做完記錄讓鬱禎在屋內稍作休息,他們要將內容補充、謄抄一遍再給她簽字畫押。

待兩人出去,鬱禎上半身癱靠在椅背上似被鹽水泡蔫巴的黃瓜。

京兆府的詢問如此詳細,幾乎將芳滿園每刻都拉出來細細盤問。

一開始鬱禎還能坦然以對,越到後面,回憶起的細節越多,盤問時質疑的口吻越多,鬱禎越發不確定自己所述的真僞,到最後她幾乎是要字字句句細細斟酌纔敢開口。有種被視作疑犯對待的感覺。

問詢完畢,她竟萌生剛剛那一個時辰是真實還是幻覺的想法。

她試圖閉目養神緩緩心緒,卻徒然聽到那道移門被刷地推開。她如同驚弓之鳥騰地站起身往房門口邁了幾步,待看清來人之後才停住腳步。

肅清堂的廂房狹窄,昂藏七尺的叢屹站在裏頭更顯得屋內逼仄。

他行至案桌後面的圈椅,撩袍入座,儼然一幅在自己京衛營坐鎮的樣子。

“將你嚇着了?過來坐。”他語調平和。

鬱禎緩步行至案桌旁,有些忐忑地問到:“你怎麼會在此?”

他的手搭在他旁側的圈椅,示意鬱禎坐在他身側。

鬱禎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把手伸出來。”

鬱禎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叢屹從袖口處掏出一圓口的青瓷藥膏,見鬱禎還未反應,伸手便要去拉她素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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